在福建省永春县有一种独有的传统民间艺术品,那就是“永春纸织画”。纸织画近看纸痕交织,好象一个又一个有规律的色块。远看就像是有一层薄薄的纱覆盖在上面,如同仙境,若隐若现。这正是永春纸织画所独特的视觉效果。奇特的永春纸织画将传统意义上的绘画改为编织的方法制作出来,又为这一民间工艺品增添神秘的色彩。

永春纸织画的历史十分悠久。早在1400多年前的隋末唐初,永春就已经有了纸织画的制作。并有古诗如此形容:“是真非真画非画,经纬既见分纵横”。艺术来源于生活,永春的地理环境和古时候人们的审美情趣决定了永春纸织画这门艺术的诞生和延续,使它得以流传到了今天。相传古时候的永春山上有很多的桃树,并有很多雾霭萦绕山中,人们欣赏这种美丽,便想办法把他们表现出来。
从宋代到明代,永春纸织画发展较快,到了清代乾隆年间,永春已有姓李、施、黄、翁等十家60多人从事纸织画的制作。但是到了今天,制作纸织画却只有周静、周文虎一家了。周文虎曾经是一名教师,解放后,师从于纸织画老艺人黄永源。当时黄永源打破了外人不传的陈旧规矩,欣然公开祖传技艺,招纳学徒,周文虎便是其中之一。他在继承了老师所传授的技法的同时,又进行了创新,使得这门古老的艺术没有失传。
永春纸织画是由中国画发展起来的,它的独特之处就在于把画用小纸条进行编织。首先要绘好图案,如同国画一样,纸织画也是在宣纸上进行绘画的。而与国画相比较,纸织画的效果会显得更加含蓄与朦胧,这也正是纸织画所体现出的独特效果。周文虎在绘画时经常会用一些清代时期的人物画稿进行参考。虽然说纸织画的绘画与国画一般无二,但是为了在编织后仍然保持作品的色泽,绘画通常要比国画的颜色更为浓重。
既然是织画,就要有经线和纬线。纸织画的第二道工序就是把绘好的图画进行分割,为下一步的编织做准备。把一张画好的画折叠起来,然后用裁纸刀和尺进行裁割,制成经线。在过去裁画的刀子是特制的,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原始工具,却可以制作出精美的艺术品,这也是民间手工艺术的一大特色。裁画时要十分小心,因为只要有一点疏忽,画就会被裁坏,整张画就变成了废品,而且每道纸条的尺寸也要保持一致,否则就会影响到整幅纸织画的效果。为了能够把裁好的画固定在支架上,画的一边是不能裁透的。纬线是用洁白的宣纸做成的,它的尺寸大小要和经线完全相同。在周文虎的家里,负责裁纸的是他的儿子,他裁纸时完全凭着经验,就能裁出规则的纸条。裁完一张四尺的宣纸,他只需要15分钟。初学的时候,周文虎有时会裁的不平行,一边大一边小。但规则的纸条要保持每一条两毫米,这样编织起来从站在三米远的地方看,才能体现纸织画的特点。一切准备就绪,就要把画没有裁透的那一边粘贴到特制的支架上,这样一张完整的国画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根根的纸条。

编织是永春纸织画的第三道工序,所谓的编织就是把白色的纸条有规则地穿插在画中。这也就是纸织画能够产生朦胧效果的关键所在。在周文虎家,编织纸织画的是他的三个儿媳,根据旧时的规矩,像这样的家传技艺,是父子相传,传媳不传女,外人不传授的。周文虎打破旧规,把手艺也传给了自己的女儿,周文虎说女人的心细、有耐心、手也很灵活,最适合编织。要想完成一般规格的一幅画,即使每天都编织,也要一个星期才能完成。起初学习织画的时候,是一定要练的,好像弹琴一样,把五个指头弹得很灵活。随着气侯的变化,造成编织更大的困难,春天,雨水多,纸就要烂掉,编织就更困难。到六月天气又很干燥,纸又变脆,更容易断。所以编织是最困难的一道工序。
周家的儿媳每个人都有了好几年的编织经验,手法也十分纯熟了,但是再小心也会有失误的时候。每架纺车的下面都会有一团浆糊,这是修补织画时所用的,一旦发现纸条断裂,它就派上了用场。经过粘接的纸条虽然会对整幅纸织画有些影响,但是它的存在对于非专业人士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纸织画的最后一道工序就是裱褙,它与国画的裱褙方法是同样的,都要经过多道繁杂的工序。这样才会让纸织画便于保存,而且看起来也会更加精美。裱褙是中国民间传统艺术,但是在裱褙纸织画时,要注意纸织画一张图的结构不能被破坏,所以在裱褙的时候要多加小心,不然拿到墙壁上会断的。经过一段时间,把晾干后的纸织画从墙上揭下来,再裁去编织时所残留下来的边,同时为了美观,还要在纸织画的四周粘贴上绫络。这些平整的绫络,也是经过多道工序的处理后,才被用来装饰纸织画的。经过装饰的纸织画,还要经过再次的裱褙,贴到墙上等待着完全晾干,当然制作一幅好的艺术品也是需要时间的。
周文虎制作永春纸织画已有30多年了,这次他向我们展示了一件经他改革创新,精心织成的巨幅纸织画——罗汉图。这幅纸织画总长度为100米,这是传统的纸织画技术所达不到的。每位罗汉都是栩栩如生,神采奕奕。这幅百米罗汉图是周文虎一家人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完成的,在这件精美的艺术品中凝聚了他们一家人的心血,也蕴含了他们对这门艺术的热爱。

永春纸织画作为福建地区的艺术特产深受人们的喜爱。但是在永春,也只有周文虎一家人能够编织,这门古老的艺术也在面临着传承、发展的问题,对此周文虎有着自己的看法:“下个阶段,我有这样一个打算,就是准备培养新一代,让纸织画的编织人、制作人遍地开花。”
如今的永春纸织画已经走出了国门,在加拿大、澳大利亚以及东南亚等国家和地区,都能找到它的身影,永春纸织画将带着它所特有的艺术魅力继续流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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