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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幕后——核雕


  早在500年前,我国就出现了核雕作品,古代民间艺人以精湛的技艺,在桃核这分寸之地雕塑有人物、器皿,并刻有诗句。古代文人将这一巧夺天工的艺术佳作记录下来,就是流传于后世的《核舟记》。人们了解核雕,大多是通过中学课本当中的这篇文章。文章描述了我国明代著名核雕艺术家王疏远以桃核创作东坡泛舟赤壁的情形。由于没有留下任何图象资料,所以长期以来人们在学习这篇文章时,除了赞叹古代艺术家的高超技艺之外,只能做出多种的想象。有的说像渔船,有的说像龙舟,有的说是江南的乌蓬船。近日,在大连市第三十四中学的课堂上,我们见到了根据课本描述所制作出来的核舟。这枚核舟头尾长约三厘米,中间高起而开敞的部分是船舱,用弱叶作为船蓬覆盖着它。船舱旁边开有小窗,左右各四扇,一共八扇。打开小窗观看,雕刻着花纹的栏杆左右相对,关上小窗就会看到右面刻的是“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另一边刻的则是“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船头坐着三个人,中间戴着高帽子,并且长着很多胡须的人就是苏东坡。佛印坐在右面,黄鲁直坐在左边。苏东坡和黄鲁直共同看着一幅书画长卷,苏东坡右手拿着画幅的右端,左手放在鲁直的背上。鲁直左手拿着画幅的左端,右手指着画图,好像在说着什么话似的。苏东坡露出右脚,黄鲁直露出左脚,各自略微倾斜,他们相互靠近的两膝,都隐蔽在画幅下面的衣褶当中。佛印和尚极像弥勒菩萨,袒胸露乳,抬头仰望,神态和苏黄各不相同,他仰倒右膝,弯曲右臂支着船,并且竖起他的左膝,左臂上挂着一串念珠靠着左膝,念珠可以清清楚楚地数出来。船尾横放着一支船浆,浆的左右各有一个撑船的人,在右边的梳着锥形发髻,仰着脸,左手靠着一根横木,右手攀着右脚趾,搓起嘴唇像是在呼啸的样子。另一个人右手拿着蒲葵扇,左手摸着火炉,火炉上有茶壶,他的眼睛正视着茶壶,神色平静,好象在听茶水烧开了没有的样子。在船背稍平的地方刻有日期和作者的名号,并刻有一枚图章。船上共刻有五个人物,各个刻划精致,神态自然宁静,同舟夜游,眼观山高月小,水落石出,耳听清风徐来,江流涌声,细致地再现了高远优雅的意境。

  “桃”因与逃跑的“逃”字谐音,所以历来被人们取其音用以象征吉祥如意,和免灾辟邪。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在我国民间就广泛流传着以桃木制品来驱灾避邪的风俗。明清时期,核雕便在我国的江苏、广东、福建、山东等地比较兴盛,而且雕刻题材相当丰富。核雕中工艺精湛,难度较高的是雕刻核舟。东坡夜游赤壁,历来是雕刻艺术家常用的题材。明代核雕奇人王疏远以桃核创作的东坡泛舟赤壁,传神精妙,但却没有留下任何的影像资料。

  清代广东的雕刻艺术家陈祖章在学习借鉴前人经验的基础上,用橄榄核创作了东坡泛舟赤壁的核舟,并在技艺内涵上有所发展,人物除苏东坡以外,有客人、烧工、书童等七人,刻画十分精致。陈祖章的核舟有一件传于后世,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园。刚才我们看到的这枚用桃核雕刻的核舟,出自辽宁省大连市的韩志耀先生之手。韩志耀酷爱书法、绘画,韩家几代都喜爱雕刻。韩志耀从八岁就开始刻船,不过当时仅仅是刻出个船的形状而已。如今刀工技法已日渐成熟的他,经过多方考证和潜心钻研,终于制作出了与《核舟记》原文相符的核舟,但在创作初期,令他最为困惑的是船的外形。韩志耀:从这篇文章的文字上来考察,什么也考察不出来,只有从当时其他的材料来考察。就像这个,上面刻有字,“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但是,随着不断翻阅资料,拜访的人多了以后,觉得这种造型,从工艺品的角度上来看,也不大美观。所以说基本上也就推翻了,但当时船的造型确实有这种款式的,但不一定是桃核的。

  用桃核来雕刻核舟,最大的困难还是来源于桃核本身的质地。韩志耀:在桃核上作画,最大的制约就是桃核的表面的花纹,基本上就可以断定为可或不可雕刻的材料。多少年来很少有人在这底上作画。明代著名的民间艺人王疏远创作的“核舟记”很可能属于这一种标新立异的构思:非要在桃核上作出画来。它还有一种限制,切开断面以后,除了表面的坑坑洼洼,凸凹不平的缺陷以外,还有许多不可预测的、不规则、暗藏的内孔。这样就给创作带来了相当大的难度。在桃核上作画,明的地方可以利用一下,在有暗眼的时候(创作过程中很难躲掉),那就必须对所有性质的桃核基本上就像默写课文一样,摸清它的内眼纹路的规律。虽然不能太规律化,但基本上也有一个大致的规律。核雕制作的难点在于由于每个桃核的纹理和凹槽都不一样,其质地、密度、硬度、弹性也都不同。所以在核雕创作中只能顺势进行。最初要依照桃核表面的纹理来进行大框架的构思。在创作中,还要根据桃核内部随时可能出现的暗孔来调整过程。整个制作过程是一个边思考、边创作的过程,并无固定的章法可循。韩志耀:构图也就像玉雕一样,只能大致的构图,比如:这为马头,这为马脖子,这个部分为马腿,那么剩下的就是马屁股和马尾巴。马屁股部分有很多的斑,很多的坑洼地方,那么这就需要把它躲过去。这两个小眼儿、浅坑比较容易躲过去,那就是把它凹下去,那么这个时候的造型,就需要把原图在掌握马的骨骼和动态的可能范围内,再根据这个平面图的视觉关系,把马屁股调一下位置,然后再进行立体的、浅立体的浮雕造型,最后在可能的情况下,进行立体型的雕刻。

  记者:在创作当中没有固定的手法?

  韩志耀:没有一个固定的手法,也没有固定的画法和技法,需要随着桃核的形状的变动而变动,当然在可能的情况下。

  核雕的制作,除了要具备一般雕刻所需要的绘画、书法以及雕刻基础之外,还要有特选的材料,特制的刀具,特别的眼力,特有的指功,特别的毅力和独特的构思。

  特选的材料主要是指桃核的选择,要选择比较肥厚,而且可雕刻的凸起面积较大的桃核,这样可为后面的创作提供更大的创作空间。特制的刀具是指要有合适称手的雕刻工具,有句行话说,三分材质,三分家伙,就说明了雕刻刀具的重要性。根据不同的用途,刀具也有长短粗细之分,刀口分平的、圆的、斜的、尖的、三角的、带钩的等等多种形状。特别的眼力是指无论绘画、写字还是雕刻,大部分是要眼睛看了之后才决定的。眼睛主要看整体的重心,笔画的长短,运笔的走向,结构的稳定等等。练眼时要排除杂念,专心致志。练久了以后,对视的物体就是越看越大,越看越清楚。特有的指功,是指手臂、手腕、手指的力气和手指头感觉的灵敏能力。经过长期艰苦的锻炼之后,再硬的材质,在雕刻时都能得心应手。特殊的毅力,是指核雕这门工艺属于功夫活儿,心浮气躁是做不出来的。由于桃核又小又硬,雕刻时,手指难免会被刀具搓伤,这就更需要有坚韧的毅力,否则只能半途而废。独特的构思是核雕创作中的关键,同一块材料,在不同创作者手中,由于每个人的审美观念、艺术修养和技术特长的差别,就能创作出完全不同的作品来。因此,构思时,不仅要善于利用材料的特点,更要善于运用各种技巧,充分发挥创作者的才能和特长,让各种艺术风格和表现手法都得以体现。经过大约30分钟之后,一匹跳跃的骏马的轮廓便浮现在桃核之上,之后还要对它进行抛光和上漆等工序,以使作品看起来更加栩栩如生。

  核雕作品题材广泛,不仅可以雕刻一些人们随身佩戴的挂件,而且可以雕刻出与传统的象牙雕刻同样题材的作品。这种造型叫套球,又称同心球,原本是我国象牙雕刻中一种特殊的技艺,现在用于核雕工艺中,也获得了成功。套球外观看起来是一个球体,但是层中有层,里面还套有一个小球,而且内外层球都可以自由转动,且具有同一个圆心,用桃核雕刻套球,由于材质所限,因此最大套球的外球直径只能与桃核壁厚度相等,约为六毫米,最小套球的外球直径,由于工具所限,只能在四毫米左右,而内层小球的直径则更小,约为三毫米左右。通过这些作品,我们可以看出,在经过长期反复揣摩、实践和创新之后,在桃核上是完全可以创作出与象牙雕、木雕等技法相媲美的核雕作品。

  小小的桃核在民间艺人的手中变成了令人叹为观止的艺术精品,在这方寸之间展示了我们劳动人民的勤劳与智慧。今天这门古老的民间工艺在新世纪再次焕发出奕奕光彩,为我国丰厚的民间文化宝库又增添了宝贵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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