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时间:2003年1月7日20:30
主持人:罗宏涛
嘉宾:周孝正(人民大学社会学教授)、杭天琪(歌手)、甲丁(音乐人)
节目内容:
主持人:您现在观看的是《五环夜话》节目,我们上半部分已经一块儿回忆了童年时候的很多游戏方式和游戏种类,也欢迎您继续收看我们节目下半部分的内容.下半部分的节目,我们准备一起再来探讨,把游戏不光停留在表面的展示上,我们也打算探讨一些内在的含义、一些道理。周教授,我发现刚才我们提到不同时代的游戏,它可能有时代的烙印在里面,刚才很多朋友已经说到,实际上游戏可能是对人一种综合培养,包括锻炼,还有人的性格、合作这些方面。
周孝正:对。游戏它的基本的一个特点就是得几个人玩,但是现在我们异化到什么呢?一个人玩。一个人,你比如说人机对话,他跟虚拟空间里的人玩,他不是现实中的人,他一个, 比如说拿个遥控的东西,很贵,它可以让这汽车怎么走呀?前进、后退、翻跟斗,那么已经跟原来的游戏发生了一个质的区别了,因为以前的游戏它都得交往,因为人最基本的一个需求就是交往,现在都是独生子女,他在家庭中没有儿童伙伴,他只能到外头去找,外头去找就受到很多限制,而且从我们社会心理学角度来讲,一个孩子在小的时候,在玩游戏的时候,他跟同龄人在一块儿玩,这时候他很可能要欺负人,也很可能被人欺负。他欺负了人,他有成就动机,他被人欺负了,他有挫折感觉,这两个感觉其实都是一个人健康成长中不可或缺的。现在我们的独生子女不成,你比如说他的父母,那不叫欺负,因为他不在一个数量级,这种管教不能叫欺负。比如说我跟泰森击拳,他把我打了,我没有什么挫折感,为什么?那当然,人家是拳王嘛。他必须得是同龄人,而且最好是家庭中的儿童伙伴,原来我们特别不了解这个东西,刚才那两位老前辈就讲了,人家现在八十岁了,但是他们在小时候玩的时候,肯定有的时候输了、赢了,而且互相之间会有争执,争执一般来讲,不愿意去告状,说我一争执了,我就回家告状,等于没本事,等于说找一个“超级大国”去。这不成,你自己摆平,这样的话,促进他互相的互动,用我们社会学讲就叫互动,在互动之中了解人的优点、了解人的缺点。
因为人是介乎于天使和魔鬼之间的两族动物,他不造神,他也不树敌,他今天跟你掰了,过几天,一玩,他又好了。他而且还得守规矩,从小时候玩游戏的人在一个法制国家里他容易守法,因为法也是一种规矩,你说现在一个孩子他没有规矩,一个孩子有什么规矩?而且你不守规矩,人家不带你玩了,这是一个最大的惩罚。所以当时一个最恶劣的品德就是带你玩,我不玩,不带我玩,这是最恶劣的了,这种人就等于说不行了,就等于人格的问题了。那么,你不带我玩,我可能跟你打一架,打一架后自己摆平,自己摆平有独立性,一般来讲,不是说受一点委屈就告诉老师、告诉家长,而且当时的小朋友们人际关系比较好,现在我们讲的人缘比较好,他不能打小报告,我给你告诉老师去,你们谁受欺负了,我赶快给你们打小汇报,这实际上是小特务的素质。从小,要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自己摆平,当然不能出格了,比如说你要给人家打流血了,或者是受了伤了,当然应该赶快找大人了,一般这些游戏都是比较轻微的欺负、比较轻微的被欺负,自己在这个过程中能够把它解决,在这种情况之下不要介入,实际上他是在游戏过程当中,自然而然地学会处理一些事情,处理一些挫折就是这么一些情况。现在我们做老师的教育孩子,比如很小的孩子滑滑梯,被人家一推,推下去了,挺疼,他就哭着找他妈来了,我们就跟他母亲说,你不要参与,你告诉你的孩子自己去摆平,自己去摆平,怎么摆平呢?当然说不要以暴抑暴,那么跟这小朋友说,说你把我推下来了,我很疼,那么如果你要摔下来,你也很疼,这就是所谓同情心。小时候,自己就摆平了,这是非常好的品质,现在我觉得在这些方面,这是现代化的代价。
现代化好不好?好。我们现在经济也发展了,我们可以买电子游戏,甚至我们还有很多电脑的游戏,这个电脑的游戏它比较恶劣,为什么?因为这些狡诈的商人他为了赚钱 ,他把每个人的人性都琢磨了,你这孩子玩这个游戏,你这种性格玩这种游戏,什么意思?上瘾。所以电脑游戏我们是持严厉批评态度,它跟毒品差不太多。
主持人:刚才我们说了很多种游戏,实际上它都是要群体才能玩的,比如说像我们小时候玩过像攻城,还有跳皮筋,砍包什么的,就大家这种玩的体验和经验来说,是不是感觉这中间除了强健身体以外,还有一些别的收获,对自己成长来说是不是有一些别的作用?
观众:就说跳皮筋呀 ,我60岁了,刚才在这儿给大家献丑。我觉得跳皮筋本身,它是集体育、音乐、舞蹈、文学、美学等等于一身,为什么我想到这个呢?我就觉得现在孩子们特别缺少户外的活动,缺少那种大运动量的蹦、跳、疯的这种运动。没有玩透,没有玩疯。还有一个,我觉得现在孩子缺少群体的活动、团队精神,你像跳皮筋一分两拨,它自然就有团队精神 ,而且它有互动、有交流。第三个,我就觉得现在孩子缺少生动活泼的主动的自己去创造一些东西玩,实际上老买东西,买盘 ,家长都给喂够了,动手能力就比较差。所以就是说像我们这些人,我今年是60岁了,我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吃的没现在孩子好,穿得没他们漂亮,玩具没他们多,但是老觉得比他们快活,很开心,现在有些孩子就不开心,他一天到晚在学校里就是学习学习,做题做题,回到家,家长拉着上钢琴班,上书法班,上这个班,那个班,他自己不乐意就赶紧抽空去打游戏机,赶快玩他的电子宠物,他不开心,所以我觉得如果能让我们的孩子玩起来,开心起来,快乐起来,这个实际上对他们今后的身心发展都是很有好处的。
周孝正:孩子玩开心了吧,证明这个社会很协调,是一个持续发展的社会,一个比较完美的社会。说这些孩子都不玩,这应该说差得很远,所以我觉得孩子玩,实际上就是身心健康,现在我们玩电脑游戏,他容易将来得脊椎病,眼睛容易近视,有射线。现在我们回忆的这些游戏,基本上都是大自然中的,特别是玩泥、玩水,小时候我们家就住在和平门,和平门与宣武门之间那儿有护城河,当时我们喜欢玩什么呢?就是到护城河的边上或者是爬城墙,那个我觉得非常好,而且他接触小动物、小植物,原来我们都住一个胡同,一百户,我们叫横胡同 ,都有院子。现在我们把那里都给拆了,盖一座塔楼,我们管那叫“竖胡同”,把我们这一百户人都给轰进竖胡同了,这是极大的愚蠢。因为你到了竖胡同里,你说你怎么玩,对不对?你说有好多东西你不能玩。
甲丁:我觉得这种户外的游戏,游戏过程当中,还掌握了很多其它方面的知识,我觉得我们这一代人起码认识草,各种各样的草能叫出名儿,现在的孩子你让他在实际当中,把草叫出什么名来,这种草是什么,是一种什么味道的,哪种草可以食用,哪种草不可以食用,是带有毒的,他一般都说不出来。还包括一些小昆虫 。刚才周老师说的,包括一些蝴蝶,包括一些爬行类的、无脊椎类的这一类小昆虫,我们都可以辨认出很多东西来,就是在这种游戏当中获得知识。实际上是在游戏当中充分地接触自然,充分地去感受自然,所以在这当中,你无形当中可以获取很多方面知识。
杭天琪:我小时候养过蚕,人家的蚕,甩完子的,在那个纸上,一粒一粒的,我就从小开始养,一直养到它也甩子,那我就可以观察它整个的成长过程。还有逮“知了”,我们小的时候是叫“大麻”,还没有变出来的那个,我就逮一个没变出来的,那时候我们就找哪儿有一个小洞,给它抠起来放在窗户上,它变的过程中,你就看,昆虫脱壳了,它的翅膀怎么展开,从软的翅膀,一直一直到能飞,还能出声。我觉得这都是一个观察生活的过程。
主持人:游戏实际上对一个孩子的成长是非常重要的,通过游戏,他就能够去探求好多的东西,咱们举一些例子来说,比如说哪些游戏在哪些方面有好处?
观众:比如我玩的那个小风车,做这个小风车就要知道,它能够在风里面转起来,而且你做小风车,这个纸条一定要合适,找的这个棍儿也要合适,这个棍儿必须是个尖的,你弄一个平的、弄一个别的样的,它就转不好。我们小的时候有一种拔河的游戏,拔河是两拨小孩,各排一队,还得唱,得邀请,我邀请谁,就是我们要拔谁了,那么他那儿就说,你必须得出谁跟我比,如果谁拔胜了,那个人过去了,双方看最后,谁那个队的人,几乎被拔得没有人了就输掉了,这里面又有唱,又有拔河,而且他还得动脑筋,我得邀请谁,我有把握把他拔过来的,是一个团队的精神,又是一个力量的比试。还得唱起来,那个唱得也挺好的,“我们邀请一个人,我们邀请一个人,你们要求什么人,你们要求什么人, 我们要求罗宏涛呀”。
主持人:所以,这个游戏确实是非常重要的,小时候,玩砍包,我是在成都,是不是北京也是那种规矩?比如说你被砸着以后,你就下去了,最后留的人接着包以后可以救,是不是也是这种规矩的?我觉得这种也是一种合作,团队精神。
周孝正:因为游戏只要是两个人玩,它就必然得有一种规矩,而且这个规矩是约定俗成的,一般来讲还没有裁判,你看两拨玩的时候,没有说,咱们找一个裁判,像现在足球一样,咱们找一个裁判,都服他,不行,人家给你亮红牌,没有。其实本身就是自己去当裁判员,本身又是运动员又裁判员,而且一般的游戏都可以顺利进行下去,就证明他们有这种规矩意识,这是从小必须得培养的。所以说如果从小没有玩够的这些人,他们将来长大法律的意识比较差,而且动不动就找律师 ,动不动就打官司,这实际上说就进入了一个诉讼的社会,那么成本是非常之高的。其实,我们传统中国可不是这样的社会,你设想如果大家伙都不守规矩,我们都得取证 ,得找侦查员,得立案侦查,他毁证,你做伪证,然后到法庭上还得辩护,还有律师,律师脑子好使,能够钻法律的空子,要进入到这样一个诉讼的社会,我们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那就非得压垮了不可。实际上,你看我们现在一方面说要依法治国,
是对的,但是如果我们要走到极端,是个事儿就得打官司,是个事儿就得举证、质证 ,由法官认证,依法判决,这就等于说得有裁判员,那是很麻烦。
甲丁:我觉得遵守规矩是一方面,在整个游戏的过程当中,能够比较正确地处理人际关系,形成一种比较好的人际关系,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好的人际关系是他遵守各种各样规矩的一个前提。我觉得通过大家一起玩,特别拉近人跟人之间的关系,人跟人之间的距离,这样的话人跟人之间的这种交往,你可以把这种东西带入你的社会生活当中,它是一种善意的、挺有意思的回馈,社会会给你这样的一种回馈。
观众:咱们刚才通过大屏幕,这些小朋友做一些游戏,我觉得这些游戏跟体育活动其实是息息相关的,比如说像跳房子,有些需要单腿,有些需要掌握平衡。再一个,就像砍包需要手脚要配合,要跳,要奔跑,而且要有判断力,我举一个例子,比方说射击运动员,他要打移动靶的话,要有一个提前量,咱们砍包也是,我琢磨对方要往哪儿跑,我在他之前,要把这个包砍出去,所以我觉得好多东西跟体育是有关系的。再有一个,我觉得咱们大部分游戏呢,都在户外运动,我觉得这个比现在同学的活动要好,除去那些学习比较紧的因素,同学们室内的游戏不如玩这些户外游戏。首先,外面的空气要好,周老师说了咱们现在都住在竖胡同里了,这样更应该到楼下去锻炼锻炼,而且随着北京市的建设发展,不断地拆迁,美化咱们的小区,也有这种条件了。
主持人:就您个人来说从童年的游戏当中,你觉得你自己得到了些什么?除了比如说刚才说到的友谊,或者这些以外的东西。
观众:我觉得首先还是有一个凝聚力,而且现在特别需要这一方面,有些小区里面,大家都搬到一起了,互不相识,可以通过孩子做一些游戏互相交流和沟通,互相接触,尤其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多,一个孩子多,就特别需要这方面交流来沟通,对大家以后的工作都有好处的。
再一个就是能通过这些游戏增加大家的体质,现在有些孩子吃的方面可能比较不错,但是缺少活动锻炼这方面。
观众:刚才周教授说的是一点,童年的游戏培养孩子适应社会关系,这是其中一条,我想补充两条,这有点代表我个人的观点。一个是通过活动手指头、四肢,它对大脑细胞是有好处的。大家都知道刘海若到外国她恢复不过来,到中国、到康复中心,每天她要活动手指头,手指头,十指连心呀,它对她的脑子是有好处。像刚才周教授说的充分地活动,等他四十岁的时候才不是废物,这是其中的一条。另外一条。我觉得儿童游戏你看着脏,其实是讲卫生的,从一个人来讲,他生来生活在一个真空的、无菌的环境中,他只要出来就会得病,相反的,他每天接触泥水,脏的东西,他不会得病,他反而抵抗力,适应力更强了。
周孝正:你像这个“拐”吧,它是绿色有机物质,不像魔方有的可能是塑料。有的可能又是苯,有的是甲醛,这里头什么都没有,是天然的东西,它是干净的。现在老玩一些塑料的东西,人工合成的东西,那里头肯定有害的东西很多了。
甲丁:我觉得在玩的过程当中,刚才我们说团队意识、对规矩的这种感觉,我觉得还有一点就是培养孩子的创造力。那时候我们很多东西都是自己做的,比方那个包,他的动手能力和他的创造力,你比如说咱们说的那个“手套枪”,用铁丝弯成各种各样的弹弓枪,还有刚才做个那个“滚地龙”,它有时候你可以把你很多的在学校学到的一些非常简单的自然科学的东西马上应用到你做玩具当中,而且你在做当中印证了你学的知识,你记得就特别深刻。
周孝正:自己动手对于孩子的成就感和创造力是非常不可替代的,你比如说,大人给你买玩具,给你买得多,你跟小朋友比说,这是我爸有钱他给我买得多,实际上那是一个腐蚀,孩子实际上绝对不能比父亲阔不阔,他得比自己,比如说我自己削的一个竹子,我能够削二米,
你呢,也是这个竹子也这么长,你能削成三米回家自己又精心地打磨,最后成四米,这是非常好的事儿。这样的话,一个民族才有创造力,如果全靠着爸爸,麻烦大了,那以后真是八旗子弟了。
杭天琪:我感觉我们小时候,玩的这些玩具都特别的人性,你自己动手做的,而且这个东西都是天然的,我们自己吃羊的这一块的时候,都特别注意,而且在一起玩,交流起来,我觉得对于你今后走向社会也是很必要的。比如说我看着一群小孩,可能是我们学校高年级的,或者另外一个学校的 ,我不是很熟,但是我觉得脸熟,那我呆着没事儿,我就过去,我说你们玩皮筋带我玩,行吗?那时候不是都这么说吗?人家一看你挺顺眼的,那你玩吧,一块儿玩吧。我又认识了新的团队,又认识了新的朋友,所以有的时候,我觉得我们经常会认识另外一个学校的孩子,都是玩出来的。所以你长大以后,到了社会上,你才不至于惧怕这个社会,你认为那是一个很陌生的事情,你不敢去接触它,我觉得小的时候游戏玩得多了,大了以后,我觉得对我来说,可能就是小的时候培养起来的,我一点都不怕生人。
观众:我是来自大兴,是农村的,刚才这些同志都说老北京玩这个,到了农村也都玩这个,刚才主持人讲在成都小时候也玩这个,周教授是北京的也玩这个,它是中国民族文化的一种传统,有一个息息相通的问题。另外还有一个,它体现了人与人之间的一种亲和的关系。往往我们上小学的时候都有这个经历,我从这个学校转到那个学校去,你去了以后,很陌生,不是在课堂里把这种陌生感去掉,到课间小伙伴一块儿出去玩,不过一周的时间就很熟悉了,那种亲和力是相当强的。
观众:弹球,我想北京的孩子从小可能都玩,大的、小的,其实咱们这儿就有一个小时候玩得特好的,就是我这位老同学,可能夸张一点,您坐那儿,在这儿弹,也能弹到你那儿,弹得非常准,并且在我记得特别特别清楚,我可能这一辈子也不会忘了,就是从小玩弹球,我们胡同,就是甘雨胡同,一个叫徐广庆和一个叫张凤海的,徐广庆跟张凤海玩这个,当时1966年的时候,凤海该广庆800个烧饼,大家可能现在人不太清楚了。刚才大家都谈到现在的孩子跟过去的孩子不一样的问题,我们小时候呢,你说玩,弄不好了有磕着、碰着,“咣叽” 弹一下,划一个口子,一点不带夸张的,抓上地下一把泥往上一糊,我也没看到到现在我哪一个朋友说早早地就没了,或者说留下什么后遗症的。杭天琪谈到养蚕的问题,我们那会儿也特有意思什么都玩 ,说家里那会儿养几个孩子,可能比现在养的狗还要邋遢,孩子爬起来,揉揉眼睛就出去了,玩什么大人根本就不管,一到中午,就跟喊猪似的,站在门口,回来吃饭了,吃完饭又玩。那会儿像养蚕,我们都没有办法,因为我们那里只有一棵桑树,只能拿我们当年最可爱的小人书去跟有桑树的那一家换,一本小人书《平原游击队》、《夺印》、《暴风骤雨》,拿这些小人书去跟人家换桑叶,特别不忍心,拿一本小人书去换几十片。所以说,我觉得小时候给我们留下的东西就像一首歌,像《让我们荡起双桨》,像刚才提到跳皮筋也好,还是所有所有我们以前玩过的,我现在觉得有一点作为社会工作者,我觉得确实应该提倡。像我们过去玩的这些东西,不管它是对左半脑,还是对右半脑,有可能跳皮筋是对左半脑有好处,可能我要玩一些,比如说像我刚才说的这些“地滚龙”也好,还是类似于玻璃球也好,可能是对右半脑有好处,这些都是我们过去的东西,但是毕竟给我们烙有太深太深的印象,对身体也好,还是从培养集体主义精神也好,我觉得确确实实要比我们现在的孩子好得多得多,不要瞧你们现在确实有钱,你们一人把着一台电脑,当你们到我们这个岁数的时候,走进这个大棚,你们没有我们说得多,没有我们说得丰富,那就希望我们过去这些东西能够继续。
(展示九连环 翻绳)
周孝正:手指的灵活性能够锻炼大脑,也是被科学所证明的,动手能力是最基本的一种能力,现在孩子普遍缺乏动手能力,咱们中国缺技工,缺高级技工,而且咱们国家工科学院毕业的工程师动手能力都很差,你要到德国去看看那工人,所谓工程师,动手能力很强。这实际上关系到国家的工业化 、现代化的一个战略。因为孩子从小不玩这些东西,他的动手能力、手脑配合的能力都差,而且这个游戏还有一个好处,现在大家都是在考试,考试就得有分,肯定有分高,有分低的,这些分低的孩子缺乏自信,那么在游戏的时候,他可以在游戏的时候找回他的自信,获得一种成功感。这样对平衡这个孩子的性格非常有好处,因为考试的时候必然有先有后,比如说你考我数学,我数学不太行,可是砍包,我反应挺快,这个东西花样挺多,或者我做的那个东西飞得比你的高,这样对一个孩子成就感培养是非常关键的。他心里面可能就平衡了,而且他在班里又有一定的威信,否则你光是考试,他分老低,他就抬不起头来,但是他在砍包的时候,他就老能得分,老能救人,他就有一定地位了。
杭天琪: 比如说像现在小区里头健身的东西,还是自己去玩的,什么转腰的,小区里面或者是居委会尤其是在周末的时候,孩子休息,现在都两天,能不能他们把这些,比如说今天咱们说到的好多游戏,一个居委会弄出点来让这些孩子去玩,教他们怎么玩,因为他们现在都不会,玩起来,感受到乐趣了,可能就会自动地喜欢了,然后不断地玩,学校也是尽量地给他们提供这个东西,或者是教他们。
(街头采访片子)
主持人:因为我们是在北京街头做的采访,而最开始那个片子是我们在大兴拍的,这几个小朋友都是来自大兴的,我们发现实际上现在在郊区或者说在一些农村,我们那时候的游戏反而保留下来了,保留得很完好,我想这是不是也是一个社会发展以后,城乡不大一样,城市自己在先进的同时,实际上它可能扔掉了很多很宝贵的东西?
周孝正:这就是城市化的代价,所以现在发达国家都搞“逆城市化”,就是把城市变成非城市,我们国家搞城市化,人家搞逆城市化,城市,他们叫水泥森林,热岛效应,为什么呢?风也不顺,在我们北京200万台汽车,每一天平均烧2万吨油,这2万吨油到夏天变成热,冬天变成可吸入颗粒物,所以城市是不适合人类居住,所以人家要逆城市化。你像这些孩子大兴来的,看他们都挺健康,胖的也不多,胖的基本也没有,你像城市里找这么七八个,超重的30%,小胖墩,而且胖得叫做营养过剩型营养不良。而且玩电脑玩得,将来我估计到四十岁的时候,恐怕眼睛就不行了。
主持人:而据我所知,实际上,很多我们传统的这种游戏现在也保留下来一部分,而且有些也成为民族运动会的体育项目。我采访过民运会,起码我见过民运会里面有陀螺这个项目,有一个大圈,里面有陀螺,然后拿着陀螺去撞这个陀螺,看谁能够把对方的陀螺给撞出去,你自己在里头。
杭天琪:好像是民族运动会的一个项目,这些游戏保存到现在,相对来说,少数民族经济不发达地区,反倒他们能有这个机会大家能在一起玩,因为他们没住上楼房,还是那种横着的胡同。我们现在真的是隔壁叫什么我都不知道,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从来就没见过人,感觉就听到钥匙在那儿响。
主持人:现在国家或者一些部门也在用民运会、民族文化节这样的方式把这种活动传承下去,因为很多这种运动会也是在城市搞的,很多参加者可能也是城市的人,但希望能够用这样的方式,让大家更多地了解能够再传承下来。
甲丁:我觉得现在大人对孩子的关心的程度,我觉得对孩子是否能够玩得好,玩得开心,确实有直接影响,那时候我记得我父亲一进门都说,今天玩什么呢?怎么玩呀?他首先跟你的招呼方式都不太一样。再有一个,那时候我记得,我们那时候在北京军区大院长大,那个时候在盖楼的时候,还有意地给孩子们留一点空场子,让他们玩,现在进入小区,你说玩弹球你到哪儿去玩弹球去呀?要不就是草,要不就是水泥的砖石地,弹球就得在土地上弹,或者是沙里面,土地上玩,你刚才说的那个刨“知了”,很多东西就不可能有了。大人在设计这些东西的时候,绝不给孩子留有娱乐的空间,现在说我们社会关注孩子,我们老说关心孩子,如何如何,不是说是只是课本上的一些东西,或者只是给他们一些物质上的,给他们制定了多少多少校服,制定了什么样的吃饭标准,我觉得一些细微之处还是要想到,我觉得那样对孩子的健康可能益处更多。
观众:我是北京市民族事务委员会的,我们北京市有个民族传统体育协会,我主管民族体育,实际上就是挖掘、整理一些民族、民间的传统体育项目。北京市每四年开一次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今年8月份在宣武区开了一次,我们的项目几乎有一多半是来自民间的,比如说今年有3033名运动员参加我们的运动会,运动会的项目,比如说有夹包、有推铁环,18个区县都参加这些活动。这些项目,实际上,都是从民族、民间的游戏逐渐演化,我们请北体大、首体师把规则再完善一些,进行普及。因为这些项目器材非常简单,简便易学、容易普及,同时对大家身体各个方面有好处,所以我们现在也尽量在普及。我们今年的运动会就是侧重于把孩子们能玩的项目,比较容易普及的项目吸收进来,像我刚才说的那几个项目呀,全北京市的18个区县都报名参加了,而且特别是对农村的,或者是边远地区的孩子,这些项目特别受欢迎。
主持人:非常感谢刚才这位朋友的介绍,另外也非常感谢在座的朋友 ,刚才跟我们一起渡过了非常愉快的时光,一起回忆我们童年的很多的游戏。那么我想生活在不同的年代的人们肯定拥有不同的童年,也有不同的童年渡过的方式,但是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年代渡过自己的童年,都希望自己的童年能够拥有美好,能够拥有一种快乐的时光。现在的孩子可能有他们的很多快乐,但是可能也有他们很多的烦恼,那么希望现在的孩子能够更多的有机会走出家门,能够更多的亲近自然,能够通过这些体育类的游戏强健身体,同时能够有更多身体健康以外的收获。好,谢谢大家收看我们今天的节目,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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