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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这场非典,他们应该是在渡蜜月之中
解说:如果说没有这场非典,照片上的这对年轻人应该是在渡蜜月之中。她叫安尚薇,今年25岁,是北京市酒仙桥医院脑外科的护士。她的未婚夫叫海涛,是北京市朝阳区民族高中的教师。俩人恋爱三年,于2003年的3月领取了结婚证,并定于5月2日正式举行婚礼。为此,家里人做好了一切准备。
海涛:当时她那头的亲戚的请柬基本都发完了,我这头的我朋友的发下去了。因为我远方亲戚比较多,打电话通知的。定车、用餐,甚至我已经把我的司仪也找好了,她的伴娘也都找好了,甚至已经定出来就是接亲谁去,回来的路线怎么走,到我们家还是直接到饭店。主持仪式的过程当中这仪式都有哪些议程,那都已经写完了。
解说:就在安尚薇沉浸在即将做新娘的喜悦当中时,4月23日,她所工作的酒仙桥医院被指定为非典定点医院。于是她报名参加了抗击非典的医疗队。并且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未婚夫海涛。
海涛:当时我脑子里就是想,一个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因为我毕竟要尊重她这是第一;第二她干的就是这个本职的工作,她干的就是这一行,理所当然应该去第一线。作为我在这个时候所迁就的,不是单纯要迁就安尚薇。因为在这个时候已经是一个全国性的工作,小家只能顾大家。所以推就推。
解说:5月1日这天,安尚薇接到了医院的通知,海涛亲自送她去了酒仙桥医院。之后,回来之后,他就去办理取消婚礼的一些事情。
海涛:我订了一个饭庄,就在和平门那儿,那个西来顺。先去它那儿的时候,我带着当时交押金那条。我们本来是说跟人谈谈,能不能就给退了。我说爱人要进非典一线,我们这五月二号这个婚结不成了,哪时候结还没准呢。然后当时我这话说完了以后,人家就接过来(说)是不是这个婚宴咱就取消了?我说是。没关系,我们能理解。再一说就是您那条带没带?我把那一千块钱退给您。我还没有提这钱的事,他就这么跟我说。所以当时我,也有可能是我性格造成的,当时我说没拿条,当时我就直接跟他说,没关系这钱还压您这儿,我哪时候结婚我还到您这来办来。他说行。
解说:婚宴顺利地取消了。第二天,海涛来到了原定的那家婚庆公司取消原订的婚车。
海涛:当时给我第一句话就是不行。因为你是跟我们签过合同的,既然签了合同就要遵守。当时我和我姐一块去的,我们就一再提出我们这个现实条件,是哪个医院的也跟他说了,第一批上征的护士也跟他说了。他说这应该是你们考虑的,如果说你们要结不了婚应该提前打招呼,这个责任是你们的。一听完这话以后,我和我姐都有点急。当时就跟他说,那闹非典谁通知我们了?我说当时五月二号我是想结婚,我到现在我也想五月二号结婚,但是我爱人要为一线去服务、要上战场,新娘子不在我跟谁去结婚?我说你没得非典吗?
李潘:其实我知道像这样的事不止一件。就是在非典期间,我知道在山西太原就有一对大夫好像叫白大鹏和范丽萍。
颜泽玉:他们也要结婚吗?
李潘:对,他们是山西太原肺科医院的大夫。然后原定五月六号结婚,这个时候非典发生他们俩都上前线,就是俩人都上一线去做大夫了。那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如期举行婚礼。
颜泽玉:那怎么办呢?
李潘:结果还是如期举行了。你知道在哪儿举行的吗?是在那个隔离区。他们院里的领导还有同事为他们举行了一个特殊的婚礼。
颜泽玉:你说到这儿其实在这么一个特殊时期,我想对于那些一线的医护人员来说他们需要更多的那种社会的理解和关爱。你像刚才那个西来顺饭庄,片子里也反映了不要他的钱,把钱退给他了。而那个婚庆公司的态度确实让人不敢恭维。
李潘:据我所知,是到现在为止我们这对准新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领到退款。所以我觉得婚庆公司的态度,在我眼中看来我觉得是其实是挺恶劣的。
颜泽玉:那么这个婚庆公司它的角度说我想挣钱,我不能亏本。可是问题他有没有想过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期,我们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那么这些在前方打仗的战士假如他们被打败了,被这病毒打败了,那么我们普通人,包括这个婚庆公司的老板还有他的员工,他们的健康受到影响,那么请问谁还挣什么钱呢?其实这个道理我觉得是,只要这么一想任何人都应该明白的。
李潘:对呀。其实这涉及到一个基本的公民责任感的问题,当然这个是很让人不快乐的一件事情。说起来这个婚庆公司的这种做法,但是我们在报纸上你可以看到很多的,就是现在我们这个大后方人们做的事情我觉得也蛮让人欣慰的。比方说像政府有这样的相应的一些规定,也就是在前线一线的人员他们的孩子读大学,可以受到相应的一些照顾。还知道有一些大学生志愿者,他们是跟那些要考大学的,或者是在家里的那些……
颜泽玉:我知道是北大的那些大学生。
李潘:没错。
颜泽玉:给那些学生,就是一线的那些医护人员的子女补课,而且还上门给他们做家务。
李潘:没错,没错。
颜泽玉:而这个正好从我们刚才所说的那个婚庆公司形成一个截然不同的一个巨大的反差。
李潘: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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