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新闻  | 体育  | 娱乐  | 经济  | 科教  | 少儿  | 法治  | 电视指南  | 央视社区网络电视直播点播手机MP4
 
>> 往期内容

  

打工妹遭虐待是应该的?

  李潘:但实际上您这是一个很理想的一个状态,就是大家都享受国民待遇。但是在现实生活中我们还是经常可以看到就是,来打工的这些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子,他的权益受到侵害的事情。我们记者就采访了一个叫王丽的女孩,她是到北京来打工的一个小女孩,年龄很小才十六岁。我们先去看一下王丽的故事:

  解说:这是在郊外的一家快餐店,我们找到了故事的主人公王丽。每天,王丽的工作是从早上七点开始,先是洗菜、切菜,然后是打扫店里的卫生,一天下来回到宿舍已经是七、八点钟。这份工作忙忙碌碌,不仅单调而且收入也不是很多,但王丽仍旧做得尽心尽责,因为这里平等融洽的气氛是王丽在以前的打工生活中所不敢奢望的。忙完了工作,只要一有空,王丽就待在自己的小屋里抱着键盘自学电脑打字。

  王丽:这键盘是有一个大哥他要扔了我给捡回来的,我就把它当成宝,每天睡觉都抱着它。别人看见我每天晚上那么一个破键盘,每天要抱着。

  我从八岁我妈得癌症死了,就剩我爸还有我两个哥哥。因为我们住在山区,农村又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我爸为了我们仨早出晚归,特别特别辛苦。我两个哥哥又长大该娶媳妇了,以后的负担特别特别的重,我就是想帮我爸分担家务。所以我也想尽我的一份力量,所以我就出来打工。

  解说:那一年王丽只有十五岁,孤身从山西农村来到了太原做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小保姆。在她干了两月的时候,由于所要照看的小孩要跟爸爸妈妈回北京,于是王丽和孩子的姥姥一起来到了北京,继续她的保姆工作。到北京的第三个月,孩子的姥姥离开了北京,就在这个时候,王丽遭受了一个第一次挨打。

  王丽:在太原的时候就是孩子习惯一打哆嗦就撒尿,就是一打哆嗦、一打颤就是撒尿,你就赶快把他撒尿。可是有一天中午他打哆嗦了,睡着了打哆嗦。我看他睡觉,我就说他可能是要撒尿了,赶紧就把他撒尿。后来孩子醒了,他也不睡觉了,不睡觉了就是要哭那样子。后来他妈就觉得,就说我不让孩子睡觉什么的。当时就急了,急了她就打了我两耳光。

  开始犯一些小错误,她也就是从脸上打几下。然后慢慢地揪起头发,她就往墙上撞。有的时候鼻子都不知道流了多少次血。慢慢地她就拿起什么都敢打,她的胆子就越来越大。当时我没有想过,在家里也听过别人说出来当保姆就伺候别人,本来就是做的一件非常难的事。伺候人就是难,再说你出来想挣点钱,挣钱本来就不容易,就应该听人家的。给人家做保姆,也就是跟以前,你看过电视跟以前就是做丫鬟那种一样,伺候别人什么都应该听人家的。我就是感觉到我达不到人家的要求,因为我是从农村出来的,什么我都没见过,也没有受过什么高等教育。所以我就觉得,还就是自己的缺点太多太多。

  解说:王丽的懦弱无知和纯朴善良并没有改变他在雇主家被打的现实。就在王丽忍受了一年零五个月折磨的时候,她遭受了最为严重的一次挨打。当时被送进了医院,经检查全身有8处软组织挫伤。在住院期间,王丽得到了各大媒体的关注。一位好心的律师李学华还挺身而出,要求免费为王丽打官司,终于王丽一纸诉讼把顾主告上了法庭。

  李潘(对谢丽华):我知道您是打工妹之家的创始人。而且当时王丽出了这个事情之后,打工妹之家主要是在对她进行帮助。那后来的情况怎么样您介绍一下?

  谢丽华:她的官司是打赢了,但是在民事赔偿的这个部分她实际上是分文没有拿到。现在她还在用打工的钱来偿还她打官司欠下的债,一分钱没拿到还要去偿还。

  李潘:所以她现在这个处境其实还是挺艰难的。刚才看了那个片子有一点我感触很深,我不知道两位老师是什么感觉。王丽在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她自己是在自我检讨,她好像觉得是对的,他们应该这么对我好像。因为我没有知识,我的事情做不好。她自己还很谦虚的,还在自我检讨,这个让我感到很难过。

  周孝正:对。就是说所以我们国家这个公民意识的教育是非常关键的。就是说她实际上自己还没有一种现代的意义上的公民意识,她自己可能还认为她自己就是——伺候人的。她可能从一些电视剧看到,她是一奴才,所以现在我们的电视剧好多都是——奴才。她可能有这么一种心理,觉得她是伺候人的。那么那个是主人或者叫主子,那么她要听主子的。所以这实际上我认为是一个公民意识的一个培养的问题,是一个普及的问题。

  李潘:根据您了解的情况,您觉得就是像这种打工妹的权益受到侵害的这种情况是普遍的,还是就是像这种很罕见?

  谢丽华:我觉得是挺普遍的。因为女孩子出来的话和男孩子她真的有不同,她有三个方面的更弱的弱势:她的身份里边有三个身份,第一她是农民;第二她是雇员,不管是家庭保姆也好还是什么,她是雇工;第三个她是女性。她是农民,她受到了我们这个户籍制度的歧视;她是工人,她是雇工,她受到雇主的一些歧视,一些权益上不能得到保证;她是女性,她又受到性别的歧视。所以这个就是打工出来的女孩子受到这种不公正的待遇,我觉得是真的是比较普遍的。

  李潘:就您接触到的情况来看,还有这样类似的事情吗?

  谢丽华:有。我们去年我们又成立了一个打工妹维权小组,就是根据真的是非常普遍的这种现象。我们刚刚成立了维权小组就接到了两个女孩子的投诉,她们到我们这来是别人领着过来,两个女孩子是在一个雇主家里边连续被强奸。这个女孩子来了,然后两三天强奸了,这女孩子忍气吞声走了。他再去这个服务公司又给他换一个女孩子,然后继续强奸。到我们知道这两个女孩子的时候,已经强奸了四个人了。

  周孝正:我觉得这种所谓农民、雇员,又是一女性,她们是弱势群体中的弱势群体,或者说典型的弱势群体遭到侵害。其实我们可以从一个数字可以看出来,就是从前年我们中国政府向世界卫生组织正式汇报我们的自杀的情况。前年我们是二十六万七千人自杀,那么这个数字它跟国际上比是女性高于男性世界上自杀的人,都是男性是女性的三倍,而我们中国是女性高于男性的26%。我觉得通过这样的一个宏观的数字,也能够部分地反映出刚才我们谢主编说的这问题。就是这种非常非常弱势的群体,她们遭受侵害的时候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

<<上一页下一页>>
第2页
(编辑:赵文来源:CCTV.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