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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视】
这是一双拿惯粉笔的手，他却用它握起了矿工的铁钎。
年近五旬，仍然艰难地穿行在狭窄的巷道。
（北斗村村民：去挖煤过后，用挖煤的钱来资助我们的孩子娃娃读书；听了过后感觉心里非常激动。）
这是他的秘密，三年谎言瞒住所有的人。而这谎言，几乎酿成他和孩子们一生的遗憾。
（刘久芳：假如没有这件事情，就是说这些事情不曝光的话，我们是不是互相要埋怨一辈子。）
2005年冬天，一个山村教师的故事温暖着我们的心灵，令无数人为之动容。
本期节目，带您走近山村教师刘念友，告诉您谎言背后的故事。
字幕：2005年12月22日
解说：
去年年底的一天，重庆开县的一个小山村——北斗村，却出了一件大事情。
村民们惊讶地发现村里一下子来了好多记者，都是奔着村里小学校唯一的老师——刘念友来的。小山村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大伙儿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熟悉的刘老师几乎是一夜之间变成了名人。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2005年12月15日，《重庆晚报》的一篇文章被全国众多的媒体转载。文中提到，最近三年，每逢假期重庆开县郭家镇北斗村小学教师刘念友都会到镇上煤矿下井挖煤。他挖煤挣的钱，除了供儿女上大学之外就是给自己班上的贫困生交学费、买学习用品、买新衣服。而他自己却天天吃白开水泡饭和咸菜。而在这之前，从1977年开始，刘念友从教28年，每年都在资助自己班上的贫困学生。他的班上从来都没有因为没钱交学费而辍学的学生。一石激起千层浪，山村教师刘念友挖煤助学的事儿一下子传开了。而一直蒙在鼓里的村民们知道后，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
北斗村村民：我们的感觉这刘老师好像有点傻，但是我们好像作为一个我们家长来说，感觉老师总比我们好过，捐点儿就捐点儿吧！就是也没什么关系，现在我们对老师的看法就不一样了。作为每一个老师，尤其现在了解他去挖煤炭，去挖煤过后，用钱来资助我们的孩子娃娃读书，我们听了过后感觉心里非常激动。但是现在我感觉就是说，从我们晓得他挖煤炭过后，我们感觉很惭愧。
北斗村村民：山区那时有点穷，他能吃得了苦。这个学校调老师，哪个老师也不来。刘老师他吃得了苦，所以到这里来教。
解说：
北斗村因为地处偏远，没有老师愿意来这儿。一年半以前，刘念友主动要求来到这里。学校只有一个班17名学生，孩子们上四年级了。刘念友是这里惟一的老师。他负责教孩子们语文、数学、音乐、美术等等所有的课程，也就是说他每天要按课表一堂堂课不停地讲。因为离家较远，刘老师平时住在学校里。走进这间办公室、寝室、厨房合一的小屋，每个记者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辛酸。很难想象到他的生活是这样的艰苦。这三年刘老师利用假期到矿上挖煤的事儿几乎没有人知道。最先发现刘老师挖煤的是中心校的陈校长。
重庆开县郭家镇中心校校长：当时我到学校来，都想把刘老师推荐为开县的师德师风建设的十大师德标兵的候选人。到学校来了过后我就给他家里面打电话，当时接电话的是他的妻子。我跟他妻子说，我说我找刘老师。他妻子说刘老师到外面去了。我说那就赶紧去通知他，就说我在中心校里等着他，让他赶紧到学校里来，结果我等了三个多小时。我说你究竟是做什么事去了？他支支吾吾的，手足有点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去了。（他说什么）他说，校长那个就不用说的了。不好意思说。他不好意思说。我说，你必须说。他就这样（沉默），我们重庆话就是说（沉默）。最后终于说了。他说我挖煤去了。
解说：
刘老师挖煤的地方，在郭家镇麒龙煤矿。一天下井9个小时，一个月大约有一千多元的收入。征得矿上同意，我们就随刘老师下了一趟井。
行进在黑暗而狭窄的巷道里，空气越来越差。头顶不断滴下的水滴，很快就将人的衣服淋湿。20多分钟后，刘老师下到距洞口1500米处的掘进口。这里空间很小，要弓着身子才能活动。刘老师一下一下地凿着头顶的煤层，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了。
在矿井下工作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年近五旬的刘老师干起活儿来，多少显得有些吃力。
重庆开县郭家镇麒龙煤矿矿工：
我有时候看到他的时候，就是脸那时候都是黢黑，浑身都是汗水，衣服都透湿了。
因为他身体胖，挖煤有些地方他去都去不了。
他开始来的时候吧，我们就以为他家里有点穷，为了辅助两个孩子上大学。
解说：
在井下危险是无处不在的。工友们说，刘老师就曾经遇过一次险。有一次，一辆已经装满了煤的煤车因为刹车失灵，黑暗中向正在给另一辆车装煤的刘老师迎面冲过来。只听到声音的刘老师在最危急的一刻闪开了，但安全帽却被石头刮掉。两辆车相撞一直冲出300多米，旁边的工友都看呆了。
下午4点终于可以收工了，刘老师走出井口。这时候他从头到脚，已经变成一块名副其实的煤炭了。
刘念有：当初去挖煤思想上做了很多斗争。作为一个老师去挖煤，肯定地说，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好像老师比挖煤的要高一等，他们那个认识，好象挖煤的要矮一等。所以在我这个心理上，要鼓起勇气去挖煤确实做了很多斗争。一个方面，有些人问到我，一个老师挖煤？我说什么，老师不能挖煤？挖煤的是什么？是人嘛！老师也是人嘛，老师就不能挖煤？把自己的心态平衡了。
解说：
其实在决定利用假期下井挖煤之前，刘老师还开过摩的，修过路。目的很简单，他要赚钱。因为他的工资是远远不够他的开支的。两个孩子都在重庆上大学，加上患心脏病的妻子看病吃药要花不少钱，还有不时为学生垫付的学费，家里的窘迫可想而知。女儿2003年考进大学时，6000元的学费就曾让刘老师犯了难。到今天为止，刘老师身上还背了两万多元的债。
重庆正大软件职业技术学院院长：应该说他们入学的时候，其他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只是跟我讲写了一个申请，家里面比较困难一点，学费能不能缓交。没有提出减免的一些申请。然后我们学校根据这种情况，也同意了他的缓交，然后到缓交到期的时候，学费他们就凑齐了，就交齐了。
刘念有妻子：每一年都要借嘛，上学都要借一些嘛。（借钱）借嘛。（借多少）今年这一下子借万把块钱。
解说：
也许所有了解到这些情况的人心里不禁会划一个问号，在这样的情况下，刘老师怎么还要为贫困生垫付学费呢？而这一切从他当上民办教师的那一天就已经开始了。1976年高中毕业的刘念友当上了民办教师班上的8个孩子却因贫困面临辍学。让孩子们读书吧！学校给免费。而免费的真相，是他用自己只有6元5角的工资给孩子们垫付了学费。在刘老师的帮助下，孩子们顺利地读完了小学。而当记者想了解这20多年他共资助过多少学生时却没有得到答案。
刘念有：现在我也还说不清楚嘛！像这样帮助学生买点儿笔呀、本子呀，他们在交学费为难的时候，但我没有那个精力给他们全减，我只是跟他们10块20块这样子的。好像是自觉不自觉的行为吧！都习惯了。从28年这么长的时间，跟那个生活习性一样定了性。已经定了性，可以这样说。不能让这些孩子，像我的过去的姐姐一样上不起学，所以这样好像形成了自己这样一个习惯一样。不是想到像今天资助学生，要从他身上得到好多回报，要受到上级领导的对我的表扬。没有存在这些想法。所以有些人都问我，他说你究竟资助了多少？确确实实来说，我没有统计过。
解说：
刘老师在采访中多次提到当年因为家里穷，几个姐姐不能上学，家里只能让他一个人读书的事儿。我们感觉这既是他的一个心结，也是他最朴素的一个愿望。那就是让山里娃都能读书识字。
刘念有：那个时候，因为我的爸爸妈妈，他在那个时候呢，没有能力让所有的子女都上学。所以把我的几个姐姐苦了。不让她们上学，集中精力来培养我上学。因为他知道我们的家庭，在我没有长大之前，他们很受了这种没读书的苦头。在人与人之间受了很多的不白之冤，在理也说不出来，所以他要下定决心要送我读书，让我读出来。
解说：
为了这个朴素的愿望，刘老师从教28年来一直默默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让自己身边贫困的孩子失学。在北斗村，一般人家年平均收入还不到一千元。而一个孩子一个学期的学杂费就要一百多元，要占去家庭收入不小的一部分。所以很多孩子会因为家里交不起学杂费而面临失学。这是刘老师最不愿意见到的。记者在北斗村了解到的事实是，现在刘老师班上的17名学生当中，黄海燕、田雨雪、郭双双等13名学生都曾受过他的资助。年幼的孩子们还不能完全明白老师为自己做了多少，家长也觉得拿工资的刘老师总要比自己强。而事实上，随着自己一对儿女渐渐长大，刘念友要承担的费用已经越来越多，日子也越来越艰难。近7年的时间，他没有为自己添置过一件新衣服。一个冬天下来，他就穿着一身别人赠送的劳保棉衣。一元多钱一包的劣质烟，一元多钱一斤的劣质酒，还有妻子做的咸菜都成了他的奢侈消费品。在常人眼中，也许刘念友资助的钱并不多，每次只有10元 20元。但是对于他来说，10元就够他花上两周，20元就已经足够他家里吃一个月的肉了。
重庆开县郭家镇中心校校长：第一次 10月25日，1月24日我到这个学校，当时我就想了，到原来的校址去看一下。结果在校门口我们准备走的时候就有一个人跟着我们，站在我们的后边。当时穿着一个破旧的洗得发白的老百姓的一个棉袄。棉袄中间系了一个带子。当时呢，我以为这是学校里面一个原来给学校做过工的一个民工准备向新校长来讨要工资的。我也没问。我们一直走，这个人一直跟着我们走。我觉得他老跟着我们走。我有点纳闷。于是我就问丘校长，我说，后面这个人是谁啊？丘校长说，他是我们学校的刘念友老师，北斗村校的刘念友老师。当时给我的震惊非常大，我当时的感觉就是，这位老师根本不像一位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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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
刘老师的家在中心校，其实就是几平方米的楼梯间。学校照顾他，让妻子在食堂打杂工。可是刘老师到北斗村后又丢下身体不太好的妻子一个人在这里。当初他要求去偏僻的北斗村，理由是中心校的女老师们比自己的女儿还小，去那么远，家里的父母怎么放心呢？还是自己去比较合适。为这妻子差一点收拾东西回娘家。但是，毕竟是多年的夫妻了，她了解自己的丈夫。拿定主意的事儿不会跟别人商量的，就连当初挖煤也是瞒着她的。
刘念有妻子：他要去挖煤。他瞒着我，去挖了。挖了回来我才知道。他早晨走的时候他就说他去玩儿，当时我以为他去玩儿，去打牌嘛，去玩儿嘛。
解说：
当然最后还是瞒不住妻子，但是刘老师叮嘱妻子，无论如何不能告诉孩子。这样一瞒就是三年。每一次孩子问起，他就用出去打牌搪塞过去。面对生病的妈妈和家中窘迫的经济状况，慢慢的，孩子们对父亲有了意见。
女儿 刘久芳：你反正很少在家，你要出去。你出去呢我们也没办法阻止你。说你去玩儿，完了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他很累的样子，就问他干什么。他说昨天熬通宵了，他说打牌熬通宵了。有时候还可以在家吃顿饭再走，有时候回来就是换了衣服又走了。
解说：
一直守着这个秘密的老刘没有跟孩子们做任何解释，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而实际上并不只是因为这一件事伤了孩子们的心。女儿刘久芳在初三和高二的时候曾经两次向父亲提出要学美术，都被父亲无情的拒绝了。父亲的理由只有一个——家里没有钱。
女儿 刘久芳：确实很困难，家里就是他一个人有收入。那时候妈妈也没什么收入。农村的农产品价格是非常低的。其实我也理解他们，只不过爸爸给我的理由太简单了。那时候，我当时也跟他说过，我说你没钱先借给我，我以后工作了再还给你不行吗？他就说，钱欠多了，你就说一个借，谁借给你呢？他说你现在把所有的人际关系都借完了，他说以后你们读大学怎么借。就这样说，反正不相信。那时候我就这种想法，以后再也不会在他面前提任何要求了，提了也是白提。埋怨他。（恨吗）有过，但是也就那么几天。恨过他几天。
儿子 刘久原：当时我爸跟我说过，姐要学美术。那他就是跟我说，到时候学费很高。我也要读书，她也要读书。学费很高，家里支付不起。
解说：
就这样久芳，放弃了自己喜爱的美术。然而女儿的心结还没有打开，父女之间又出现了新的矛盾。女儿高考成绩不理想希望能够复读一年，却又一次遭到了父亲的拒绝。
女儿 刘久芳：他说你不用复读了，他说女生复读的冲劲不大。他说你能保证能够考一个比较好的重点院校吗？当时我不可能马上说我能我不能，因为人答应的事情到时办不到不好说。我就说，我尽力吧！他说尽力怎么行？如果你要读就马上签协议，考不上的话，就高三整个学习，复习的费用，自己今后挣钱还清。我说这个没问题。他说这个借钱现在借钱不好借，没几个人相信你。他说，本来我们家里没什么钱，有些人不愿意借的。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这时候我已经相信一半，确实这个实际情况已经存在。（另一半呢）另一半，我觉得，怀疑过我在他心中的位置。
解说：
伤心的女儿和父亲开始了冷战，她开始怀疑自己在父亲心中的位置，怀疑父亲是否真的在乎她。她开始用写信的方式来倾吐心事。但是她并没有把它们交给父亲，而是悄悄地藏了起来。但是信还是被爸爸发现了。
刘念有：她原来怪我的是，在她学习期间正当的要求我没有满足她。她说了这样的几句话：如果说，当父亲的送我读书，是为了你的面子的话，你不如把我喊回去，这样我读起来没有意思。
解说：
爸爸的谎言终于在去年年底被揭破。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展开的时候孩子们还蒙在鼓里。一直到儿子刘久原在网上发现了父亲的秘密。
儿子 刘久原：当时看到我爸的名字过后，我才仔细看的，才知道这是我爸。
女儿 刘久芳：我当时也是没认出来这是我的爸爸。我就往下看。紧接着后面就是他和学生的照片，我才确认这是我的爸爸。就看下面的文字，文字都看了好几遍。其中感到最难受就是，我们都是这么大了，有什么不可以说呢？我不能帮你，但是我在心里可以支持你，你不至于心里这么大的负担。我看到这文章边看边哭。最后我哭出声来，就是说他们很奇怪地说，她说班长你怎么了？我也没跟她们说。我就趴在那儿哭，因为那儿是个角落。她们最后一个一个过来看这网站，就说，她说你爸爸确实太辛苦了。
刘念有：在这个事情上，上次她到学校来的时候，我想起这件事情，我也哭了。我哭的是实在对不起她，对不起她，一是说对不起她，我主要是欺骗了他们，没有向她们说实话。使我的女儿对我产生了这种误解。但我也想了，我如果那个时候说了实话，也怕他们承受不了。但是转念一想，也是为了我工作，为了班上的孩子。我回头一想，你们是在读高中、读大学。山沟沟的孩子，连小学都读不完，这个距离好大。作为一个老师，如果真的看到这样的事情不来想个办法的话，看到他失学，作为老师心里是不好受的。确实不好受的。那也是一个伤心的事儿，可能说，比我孩子哭的时候，老师还要感到伤心。而且这个伤心给孩子留下了一生的遗憾。让他失了学。农村的孩子有个特点，失了学以后再读书是很困难的。
解说：
从没有看过父亲在井下工作的两个孩子，在我们拍摄的素材中终于知道了爸爸三年来默默所做的一切。
女儿 刘久芳：他就是什么事情都不跟别人说，他觉得自己好象什么事他都能解决，不要人家帮助。如果不是这次媒体和这个陈校长发现的话，他瞒我们到底瞒多久？直到他晚年很老很老的时候再来跟我们说吗？那时候我们要想来弥补我们对他的误会是没用的。打比方说家里没有这件事情，就说这起事情不曝光的话，我们是不是互相要埋怨一辈子？
解说：
2005年12月20日，女儿刘久芳和儿子刘久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从学校回到了爸爸工作的那个小山村。
同期声：
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你上初中要学美术，上高中要学美术，上了大学要买电脑，我都没有满足……
解说：
一个隐瞒多年的秘密，一个险些酿成，父女终生遗憾的谎言，将成为他们记忆中难忘的故事。
父亲和孩子们之间所有的心结终于打开。孩子们此刻最大的心愿，就是父亲不要再去下井了。而这同样也是我们关心的一个问题。
刘念有：那个时候坚持的时候，我没有想过放弃（你一直就没有想放弃），就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是那次出那个危险的时候都没想放弃。原因就是一个精神支持我，就是让我的子女把书读完过后，他们出来工作，这个时候我才可能放弃。因为她不用我交那笔钱了。
解说：
刘老师的事迹被媒体报道后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很多人为之感动，并纷纷向这些山里的孩子们伸出援助之手。为了减轻压在刘老师肩头的重担，刘久芳和刘久原也得到了所在学校的支持。
重庆正大软件职业技术学院院长：刘久芳马上就毕业了，明年就毕业了，我们想在就业安排的时候给予一些特殊的照顾，这是一个方面。另外对于刘久原同学，在我们学校还继续完成学业。我们学校已经做出决定，对他今后的学费一律免收，免除他所有的学费，让他在学校安安心心地学习。这样也让刘老师能够安安心心地去从事他的教育事业。
刘念有：这个地方，就是我的工作的地方，也就是我的学校。我将一如既往仍然爱好我这个职业，爱好我这个工作的地方。要进一步地为山村的教育做贡献。
北斗村小学学生朗读课文：
昨天这儿是一座村庄，昨天这儿是一座村庄。
生活多少年来一个模样。
贫穷落后困扰着人们，现代文明是那样遥远渺茫。
晨曦中阿爸在田间劳作，烟雾里阿妈煮饭在灶旁。
小孩子在稻草堆里打滚，姑娘从溪边挑回一担担摇晃的夕阳。
呵，只不过短短的几年时光，变化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祖国边陲的这座村庄，奇迹般地改变了自己的模样。高速公路代替了泥泞的古道，破旧的土屋变成了厂房幢幢。儿童乐园充满着欢声笑语，彩灯喷泉装点得像仙境一样。人们呢？我熟悉的乡亲们呢？难道离开了世代居住的地方？
滚动字幕：
2005年12月23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提出，从2006年开始，全部免除西部地区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学杂费，2007年扩大到中部和东部地区；对贫困家庭学生免费提供教科书并补助寄宿生生活费。
而就在我们的节目即将播出时，刘老师给记者打来了电话：当地有关部门表示，今后将对这些贫困学生给予一定的照顾，并出于安全考虑，不希望刘老师再下井挖煤了。
责编：当代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