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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面》第二期——牛群:领导·问号

央视国际 (2003年01月07日 16:54)

  他是一位知名的相声演员,曾经用相声的辛辣和幽默,讽刺社会上的种种不良风气。

  今天,他本人也当上了领导,在舞台之外给自己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新闻热潮。

  年终岁末,他又因一次“裸捐”行动,再度成为争议的焦点。

  从相声演员到杂志主编,到出版社副社长,再到挂职锻炼的副县长和特教学校的校长,没有人能说清楚他有多少个身份和头衔。

  两年副县长,他到底做了什么?五份公证书,他究竟捐了什么?

  牛群,相声演员。1949年12月,生于天津。

  1999年,受聘为《名人》杂志主编。

  2000年8月,出任现代出版社副社长;同一年的12月29号,就任安徽省蒙城县副县长,挂职锻炼。

  2001年8月,担任五子牛特教学校校长。

  2000年12月29号,经过安徽省蒙城县人大常委会的任命,牛群以挂职锻炼的方式、唱着自己作词的歌曲,来到蒙城,担任副县长。他的任期是两年,到2002年12月28号结束。正像当初牛群上任时一样,他两年副县长的经历同样引来了许多的质疑和争论。带着众人心中的这些“问号”,《面对面》记者采访了牛群。而他本人也一再表示:愿意回答我们所提出的最尖锐的问题。

  记者:>在两年到任的时候,你希望大家是以一个演员当县长的标准来要求你呢,还是以一个县长的标准要求你?

  牛群:我想还是一个准县长,或者说是感觉县长、品牌县长,这么一个要求,我觉得更加合适。因为我毕竟不是公务员,不是按级上党校,然后逐级提拔,或者说今后我还要从政,继续升官,不是这个概念,只是想造福一方老百姓,来实现自己的一个人生的价值。

  记者:你到任的时候,可能很多人会想起,你在赴任的时候,当时对社会、对蒙城很多的承诺?

  牛群:我想当时的承诺虽然说“虚”,但是它有一个核心的东西,就是真。虚是因为自己没有数,真是因为心里有底。虚的没有数是因为从政不懂、经商不懂,要想发展区域经济、县域经济,不知道这官怎么当,或者说不知道经济增长点在哪儿,怎么去发展,这个说出来恐怕是外行话,但是我相信一点,就是只要是心里装着老百姓,就不会不懂装懂,就会从不懂逐渐的学习到,从无知到有知。

  记者:>当时在有些媒体上有过的一些承诺。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你说要让老百姓的腰包鼓起来,鼓起来了吗?

  牛群:这个看怎么说,实际我来的时间不长,老百姓的兜里就有的鼓起来,因为毕竟还是一部分人先鼓嘛。你像黄牛大市场,这个你可以到柳林去调查,黄牛市场的火爆和老百姓都觉得养牛比较慢了,就开始卖牛、倒牛,从农户中走过来,成为小商人的角色,实际这挺好。这对于市场经济,因为那儿没有一点政府行为,完全是市场行为。这是卖牛的,倒牛的。咱再说五洲牛肉,五洲牛肉干呢恐怕我没来之前,它是每年大约是200万吧销售额,今年已然突破了8000万,逼近一个亿,风靡全国,远销东南亚,还闯入欧洲市场。

  记者:>说明什么呢?说明五洲牛肉干畅销了?

  牛群:畅销了,畅销解决的是就业问题,下岗问题,解决的是富裕问题。

  蒙城是全国第一养牛大县。牛群分管的工作也大多和牛有关系。由于出身文艺界,“牛文化”建设的重担自然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被称为“中国原始第一村”的蒙城县“尉迟寺遗址”,在牛群上任后,进行了两次大规模的发掘工作。在他的运作下,遗址的发掘过程轰动海内外。再加上,蒙城是庄子的故里,这些厚重的文化积淀,让牛群体会出了旅游开发的潜在价值。

  记者:>我清楚记得你上任的时候有一个承诺,就是要把蒙城变成一个国家级的旅游基地,两年之内。

  牛群:两年之内,两年之内变成国家的旅游基地,哎哟,第一我没记清我有个两年的限制,但我相信会有的。因为她是庄子的故里,仅就这一点,她没有理由不成为。

  记者:两年之内,当时的承诺是信口说的?

  牛群:我记不清了,两年之前那属于心里没数。因为要是两年让一个地方,还不是省级的旅游点和市级的旅游点,一下成为国家级,这个属于,那是说空话了。

  除了“牛文化”之外,牛群分管的另一项主要工作是“牛经济”。养牛业一直被蒙城人看作是让腰包鼓起来的“看家宝”,牛群一上任就为蒙城打出了“今天给我一把草,明天还你一头牛”的响亮口号。蒙城的老百姓也从“牛(副)县长管牛经济,怎能不牛”这样一个简单的逻辑推理中,看到了一线致富的希望。

  记者:上任的第二天,你指着黄牛市场的那块牌子告诉大家说,我两年之内要把这块牌子变成国家级的,做到了吗?

  牛群:没做到。如果我要是说了的话,那我就等于又放了一个空炮。我印象不是特别深,因为当初就是省级的黄牛大市场,现在从知名度上,可以说是世界级的黄牛大市场了。

  记者:那你放的空炮很多。

  牛群:有时候是这样,开始是做一种宣传,因为他有一定的基础,就像这儿呢,原来是国家级的汽车大市场一样,它是先干后说,有的是先说后干。比方说,我从北京到蒙城来,实际上是先说后干。

  “走牛上任”之初,有不少人认为牛群任期短,而且又是一个挂职锻炼的角色,难免会在工作中急功近利。为了打消人们的这些疑虑, 2001年4月7号,上任满百天的牛群有过这样一番表白。

  (牛群上任百天讲话——“我想说一千、道一万,什么都不说了。大家还是看行动,大家还是看效果,大家还是看结果,最后大家还是审阅数字,用数字说话,看看老百姓的兜里是不是见鼓,是不是见多。”

  记者:来蒙城做了什么?希望你能够用数字说明?

  牛群:让数字说明,这数字说明,我就整个免谈就得了,我没为蒙城带来任何数字。

  记者:人家可能会说牛群什么时候说的话我们可以信呢?

  牛群:牛群说的话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我想我按照我自己选择的人生道路,我去走。那时候我到蒙城当(副)县长,可能网上90%以上都是怀疑、批评,甚至是抨击、揶揄、嘲弄,现在起码还有一小半,还有一份理解,我觉得理解和不理解,批评和不批评,或者表扬,我觉得在我来说都不会影响我。

  记者:你觉得你是什么个性?随心所欲?

  牛群:由着性子来,兴趣第一,自己感兴趣的事就干。

  记者:那得看你干什么?是为他人,还是为你自己。

  牛群:我想既是为他人,也是为自己,从为他人来说,可能是为人家谋福利,从自己来说,也是谋一种利益。因为这种利益可能是一种追求,可能是一种梦想、一种理想、一种感觉。

  记者:你是拔高自己,还是贬低自己?

  牛群:连拔高带贬低。

  尽管牛群不愿用数字,对自己为官两年的政绩做一个注解,但还是有人估计,单就知名度来说,牛群为蒙城带来的价值超过三个亿,甚至有人乐观地认为这笔无形资产的价值超过了十个亿。同时,也有人开始测算,离开了舞台的牛群,在蒙城又为自己挣得了多少“印象分”。

  记者:起码来说,你给蒙城带来了名声,但是也有人问,蒙城有没有给牛群带来名声?

  牛群:那当然了。

  记者:很简单,跟两年前的牛群比,你的知名度是降低了还是上升?

  牛群:应该是上升了。

  记者:在此之前,你留给人们的印象,就是你来到蒙城,要造福一方百姓,但事实上,我不知道你从中能得到多少利?

  牛群:我想能够得到蒙城老百姓的这种信任、厚爱,我觉得这辈子已经值了。所以,你要抠到底带来多少钱很难说,我已经觉得我有无比的享受,我认为老百姓给我的东西,远远超出我给老百姓的东西。

  推销“五洲牛肉干”是牛群为官两年的过程中最显见的业绩之一。早在来蒙城之前,通过策划人的介绍,牛群就已经开始了同“五洲”的合作。而正是这段成功的“姻缘”,促使牛群走进蒙城,开启了一段崭新的人生经历。如今,随便在蒙城走一走,总能看到牛群为“五洲牛肉干”所做的广告。

  记者:推销五洲牛肉干的过程中,你的利益是什么?

  牛群:我的利益是让蒙城能够富裕,一个企业一个企业地干,一个企业一个企业地发展。

  记者:介意透露一下,你从五洲牛肉那儿你能拿到多少钱?

  牛群:拿,一年可能是,因为这里头牵扯到商业机密,从商业这个角度恐怕说了,对于商业的发展,因为你干什么就要按什么游戏规则办,我只能透露我的部分,我不愿意透露他们企业的部分和其它部分。

  记者:你的部分是多少?

  牛群:我的部分可能就是20万吧。

  记者:每年,还是一次?

  牛群:一年?半年是20万?是一年是20万,我有点儿记不清了。

  记者:从广告的效应来说,牛群的形象在五洲牛肉干运用非常成功,如果说把他和为人民奉献联系起来,是不是有点?

  牛群:为人民奉献那也不为过,因为他属于我的部分,全部属于慈善事业,我也一分钱不要,他和有商业关系,在商言商,属于我的部分属于特教学校,属于他的部分老板应该得。所以,我和所有的合作者的合作有一个非常好的合作模式。

  也许是从牛群和“五洲”的合作中看到了商机,一些有意在皖北寻找项目的投资者也纷纷看中了牛县长的品牌价值。牛群本人的兴趣也从牛经济方面,转向了更“牛”的经济:招商引资。经过牛群的穿针引线,一座类似“浙江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的“牛群中国商贸城”,在2002年5月8号正式营业了。

  记者:商贸城你觉得是你的功劳?

  牛群:我要不到蒙城,不可能有一个牛群中国商贸城。

  记者:就像蒙城老百姓,你为他们拉来项目,中国牛群商贸城的项目,但突然看到,老板送给牛群房子了,那牛群到底是为我们还是为他自己呢?这个时候恐怕谁都乐不起来。

  牛群:老板送房子,这个送房子。

  记者:送了吗?

  牛群:这个送房子,老百姓他不知道啊。

  记者:我们知道,是这样的吗,有吗?

  牛群:是啊,因为老板用我这个名字不能白用,用牛群,牛群这个无形资产向有形资产转换了,那你得给我一套房子,给了多少,给了18间,价值100多万,实际上他是捐给这个特教学校的。

  记者:我能不能这样说,牛群这个人办事的原则,就是把欢乐给大家,实惠装自己兜里。

  牛群:我这要的都是实惠,这倒是,我要这个房子,我这个学校才能办好,因为我办校的宗旨就是一切为了孩子,为了一切孩子。

  记者:先不急着说学校的事。

  牛群:那不行,你说他给了我房子,我这个房子是给的学校,并没有给我个人,我当然要牵扯到学校。

  牛群所提到的学校,是由他一手创办的“五子牛特殊教育学校”。这所特校的前身是蒙城县聋哑学校。2001年4月12号,上任三个多月的牛群来到聋哑学校进行调研。学校的危房和孩子们脸上无邪的笑容,深深地触动了他。此后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牛群就为聋哑学校募集到了300多万元的善款。2001年6月1号,学校搬进了新租来的校舍,并更名为“牛群特殊教育学校”,由牛群出任学校的校长,在校的聋哑学生有167名。

  记者:那办特教学校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牛群:开始没想的这么多,没想的这么深,或者说没想到所谓那么纯和高尚,只是觉得房子这样,这些残疾的孩子和这些老师,我心里觉得有这份责任。

  聋哑学校从危房中搬出后不久,作为校长,牛群向蒙城县有关方面递交了将公办学校改为民办的申请。

  记者:你为什么申请?

  牛群:因为我到全国的很多重点的、办的非常好的特教学校考察过。考察的结果,我认为必须改民营。

  记者:你用什么样的身份,有什么样的资格去申请,把这个学校变成我的?

  牛群:没有什么资格。我觉得特殊教育在咱们国家来说,还很难说系统到什么程度,还跟普通教育还有很大的差别。当你走遍全国各地的时候,特别是比较欠发达的地区,你就会发现,很多县的聋哑学校办的并不是特别理想,甚至是被爱情遗忘的角落。我认为不如改成民办他的生命力更强,更能调动人的积极性,更能把这个学校办好。所以我回来我就写了申请,建议把这个学校改成民办。

  然而,就在牛群提出改制的申请后,原聋哑学校的30多名教师提出了集体辞职。

  记者:>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老师,几乎所有的老师都辞职了?

  牛群:首先尊重每一个老师的选择,我觉得这是一个观念加实际的问题,因为老师们,很多老师是在编的,其实在我眼里特别编制不重要,他们认为很重要,因为民办就意味着编制的粉碎,不承认编制了,这就是民办的特点。

  记者:>你试图挽留过他们吗?

  牛群:没有。

  记者:你觉得能有办法挽留他们吗?

  牛群:我觉得没有必要。

  记者:或许他们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觉得不合理,如果我是这个学校的职工,我这个单位要改制,我可以占有股份,但是你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牛群:是,这个我没有想到,因为我毕竟不是商人,这方面我还不懂,或者不通,或者做的不好。

  记者:但是你必须跟钱打交道?

  牛群:是,我有校办企业,那个按商业规律办。

  在蒙城县有关方面的安排下,原聋哑学校教师的安置问题被妥善解决,牛群倡议的转制工作也得以顺利地进行下去。2002年8月16号,经有关部门批准,“牛群特教学校”转为民办,同时,更名为“五子牛特殊教育学校”,牛群拥有学校的全部股份。

  记者:你去视察的时候,只是说让你当这个学校的校长,那是一个名誉,如果你当了学校的法人代表,那是一个实职。

  牛群:是啊。

  记者:你的条件是什么?

  牛群:我的条件,改成民办,所有的风险,作为法人代表的我,一个人担着。

  记者:所有的利益也归你。

  牛群:所有的利益,所有募捐来的钱和物等于都是我一个人负责。

  记者:负责是什么概念?是负责支配,还是归你所有?

  牛群:这个东西很难去界定,因为这个学校,我在改成民办的时候,说句心里话,它并没有属于我多少钱,别看规模这么大,实际这都是大家爱心捐赠,只不过我坚决改体制而已。重要的是这个学校照这个态势去发展的话,将来会有很多钱,会有很多物,尤其是规模越来越大、影响越来越大的话,有形和无形的东西会没法计算,所以这个时候,考虑到现在特别是明天,我的这种担心的出现,就是必然的了。

  记者:你担心什么呢?

  牛群:我担心这些东西不能归我。

  记者:谁帮你做?你的本钱是什么?

  牛群:我和我们,现在你可以,现在就是我学校的爱心室,爱心室有这么多的人关爱。

  记者:但是他们知道,他们的捐款最后都变成牛群的股份了吗?

  牛群:整个的特教学校改成民办以后,实际上我作为法人代表,在某种意义上,就等于全在我的名下了。所以说心里就非常不塌实。心里不塌实,我就想到底应该怎么做。

  让牛群的心里感到越来越不塌实的是:由于各方的捐助不断增加,特教学校改制后,资产迅速“膨胀”。2002年8月,牛群又同蒙城县板桥镇政府签署了一宗土地转让合同。位于蒙宿公路与淝河交接处东侧、面积为374.2亩的“雪峰公园”,被板桥镇政府以2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特教学校。此前,板桥镇已将公路西侧的500亩土地无偿划拨给特教学校使用。这样,公路两侧属于特教学校的土地超过了800亩。按照规划,三年后,这里将成为五子牛特教学校的新校区以及校办企业的所在地。

  记者:如果说你不办这个特教学校,你能拿一个800亩那块地吗?

  牛群:那不可能。

  记者:如果按市价计算,800亩地值多少钱,有没有算过?

  牛群:这个应该说是整个的从价格来说,既尊重了老百姓的利益,从市场价格都不会贵到那儿,因为他不是在县城,他是在离县城将近半个小时的一个镇里头。

  记者:但是我听说,有人估算值一千万以上。

  牛群:估算一千万,那也可以。作为发展地方区域,实际上外商来投资,我们这么统筹想想,有时候明明值一千万,我们按500万出售,表面上我们是吃亏了,实际上一个项目落地了。

  记者:但是我们知道你最近的选址离尉迟寺是很近。

  牛群:你是说特教学校是吧。对,离着庄子祠也很近。

  记者:有这方面的考虑吗?

  牛群:现在说话就比较谨慎了,让你这么一吓唬,我就胆小了。

  记者:不是吓唬,我们都有依据的。

  牛群:这就抓住我的话把了,对于选址啊实际上并不是成心要靠着哪个旅游点,因为离着庄子祠也比较近,离着尉迟寺也比较近,那仅仅是巧合而已。

  记者:你有没有算过,运转这个学校,达到你的目标,需要多少资金?

  牛群:恐怕得三四千万。

  记者:怎么运做?

  牛群:怎么运做?跟着感觉做。

  记者:经费从哪儿来?

  牛群:一个是靠社会的爱心捐赠,再一个靠有关部门的支持,再一个靠校办企业的造血。当然还有我个人,好比说广告,劳务,你像你今天采访我,你一会儿怎么也得给我两块钱吧。

  记者:没有钱,我们采访任何人,有钱就不公证了。

  牛群:那完了,那我惨了。

  在牛群的推动下,特教学校受到的关注越来越大了。就在此时,牛群突然做出了两项决定。2002年8月13号,牛群作出文字声明:自愿将特教学校和校办企业的有形、无形资产中属于牛群的部分,捐赠给中华慈善总会,用于五子牛教育事业。同时,他还把“牛群”、“牛群的图像”以及和牛群有关的注册商标,也捐献给了五子牛教育项目。随后,牛群对自己的声明进行了公证。

  时隔三个多月,也就是2002年的11月25号,牛群又进行了第三项公证:把自己的劳务费和广告费收入,一并捐赠给了五子牛项目。

  牛群:我通过这么一捐,或者通过这么一公证,它已经和我个人,就是私人没有关系了,和私人的财产没有关系了,这就是所有的公证和所有捐的最核心的问题,我觉得这是最重要的。

  记者:那你今后靠什么生活呢?

  牛群:靠工资。

  记者:哪儿来的工资?

  牛群:现代出版社。我每年可以出书,具体明年是不是还这样,到时候再和现代出版社再谈。就我内心来说,非常内疚,在那儿拿着工资,在蒙城干活,为蒙城做了不少事,在那儿就出了这么两本中国院士的书,我是觉得特别对不起出版社。

  记者:你会拿到什么时候?

  牛群:我想很快就会结束吧。

  记者:结束以后你靠什么生活?

  牛群:靠另外一份薪水,我在哪儿干活,就在哪儿拿一份薪水。

  记者:你会在哪儿干活?

  牛群:我想在特教学校。

  记者:谁会给你开工资呢?

  牛群:自己给自己开工资。

  记者:谁来监督你呢?

  牛群:全社会。

  记者:全社会是个很宽泛的概念。

  牛群:执法部门。你想,我已经没退路了,我把自各逼到墙角,我怎么还能往那边走,那是必死。

  根据中华慈善总会关于募捐和捐款使用的相关规定,牛群的捐赠属于专项捐款,也就是说:由捐款人自行选定捐款使用的方向、地区或项目,而这些专项捐款也将进入中华慈善总会的“社会善款帐户”,用于指定的慈善事业。就在牛群做出了上面这一系列捐赠决定的同时,他还对自己的家庭财产和遗嘱进行了公证。

  牛群:当时细想,还有钱,那就是家庭财产,家庭财产,我要不划分还是不行,还是不彻底。于是做了第四个公证,所有的家庭财产全部归妻子刘肃所有,两层意思。第一,我不可以,我也没有一分私人的钱往家里搁了,同样作为家里头来说,她再挣的钱也不会二一添作五,属于我的一半,只要属于我,我就得在慈善总会,因为我个人不可以有这个私房钱了,做了四个公证,基本有一个我感觉当中的界定,我认为比较彻底。索性就把第五个公证也做了,来一个生前身后就彻底了,于是才出台了,关于遗体的公证。

  记者:第五个遗体的公证跟特教有什么关系?

  牛群:这个准确意义和特教没有什么关系。

  记者:为什么要把他放在前面四个公证一起?要把他跟特教事业联系在一起捐赠。

  牛群:索性嘛,既然我做了,我整个一揽子,生前身后我就彻底了,干干净净了。因为,这是庄子的故里,庄子故里啊,起码我懂一个什么道理呢?名利乃身外之物,与其临终写什么遗嘱,我还不如活着的时候弄干净了,就得了来的时候赤条条,走的时候赤条条就行了。

  记者:这个有策划吗?

  牛群:都有。像你刚才问我,为什么捐遗体,这个和特教没有关系,如果分开了,肯定轰动效果不够,这个属于策划范畴,我可以晚捐,也可以早捐,也可以过些日子再捐,索性搁一块来一个彻底的就行了,造一个轰动。

  记者:可能我们下面的提问有些苛刻,但是我们必须要问,因为你捐的太彻底了,所以我们必须问明白?实际你把这些东西捐给了你自己?

  牛群:自己捐给自己也是一家之言。

  记者:但是你可以支配一切。

  牛群:我可以支配。

  记者:它仍然属于你,从法律上来说,它仍然属于你?

  牛群:这是应该的,因为我应该有这份信任。

  五份声明和公证书,在2002年12月6号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的确引起了轰动。由于连自己死后的遗体都捐了出去,牛群的这次捐赠得到了一个新的称谓:裸捐。由“裸捐”所引发的争论再度把牛群推向了舆论的漩涡之中。一些人为“裸捐”站脚助威,拍手称快;也有许多人开始质疑裸捐的效果。

  记者: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不理解呢?

  牛群:这个特别正常,它只能让我更加纯的,更加净的去做这件事情。每个人的不理解和他的经历有关,和他的阅历有关,和他的审美有关,和他的知识结构有关,和他的世界观有关,和他的审美标准有关。所以说,他得出的结论自然而然是不一样的。我不企盼着,我不奢望着让大家。

  记者:可不可以少用一点排比。

  牛群:不行,你问我这问题就得排比。

  记者:讲一点事实。

  牛群:我这个人就不注重事实。

  记者:那你注重什么?

  牛群:我注重理想,我始终生活在理想王国。

  记者:你的理想到底是什么?

  牛群:自己就干自己想干的事,享受干的事。

  记者:你觉得你把心交给蒙城了?

  牛群:心这个东西,你要说按西医的看法,心是没法交的,要交了心的话,生命就终止了,咱们按中医说,或者按人文说,心是一种什么概念,实际上就是心的概念,不用解释,我把心交了和没交,这个以后事实都会说话,历史都会说话。)

  如今,搜集、整理媒体对自己的各种评论,已经成为牛群的一个习惯。面对众人的质疑,牛群常常以相声演员固有的幽默给予回答。有人说,他的生活就像是一出相声。

  记者:你说的话我们当真不当真?

  牛群:这你分析着听吧,因为会说不如会听。我可以是玩笑着说,我可以幽默地说,我可以玩着说,但是不是真的,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清楚。相声演员说话就要反着说,就跟我跟您这样对话,实际上我要接受采访,我应该老老实实的,特别本分的,规规矩矩在这儿接受你采访,实际我有时候成心跟你反着说,跟你叫板,较劲,实际我也为了节目好看。

  记者:今天说这个多少是开玩笑,有多少是认真?

  牛群:我记不清,可能句句是真情,字字是玩笑。

  记者:等于没说。

  牛群:不,真情和玩笑是完全可以统一的。你看,我还留着落幅呢。

  相关链接——

  ·2002年12月28日,在安徽省蒙城县第十四届人大一次会议上,牛群以323票赞成,7票弃权的选举结果,当选为蒙城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任期五年。

  ·牛群已将自己的北京户口牵往蒙城,做一个地道的蒙城人;

  ·2003年2月16日,牛群将以主持人的身份,跟随摄制组,走进非洲。

责编:晓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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