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牛群”——始终是个谜(策划:吴征)
央视国际 (2003年01月16日 10:08)
策划:吴征
采访牛群之前,感觉他象个谜。
采访牛群之后,感觉他更象个谜。
谜一般的感觉来自他谜一般的表述方式和做事方式。
第一次见牛群在北京,出乎意料的是一见面他就下了战书。
那是在北京华澳中心的五子牛特教学校北京办事处,牛群当场放言,曾进行过多次现场主持,他不喜欢没有挑战的采访,尽管把最刁钻古怪的问题拿来,不然,没劲!
这番话,把采访和被采访,推上了一场智力交锋的境地。那时的牛群有点大象无形的感觉,交锋尚未开始,气势上似乎已占了上峰,给对手以巨大心理压力。这使我想起古代侠义小说常有的情节。一个名动天下飞檐走壁的神偷,在偷对手的东西之前,先送一字条:今夜五更之前,定将你家宝贝取走。于是接到警告的一方兴师动众,灯火通明之中设下密不透风的保护。但宝贝还是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被偷走。而那神偷在临走的瞬间,定在房上送来一句话,多谢众人一夜相陪,东西我取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言讫消失在朦朦胧胧的天色之中。
小说毕竟是小说,这种情节如果发生在《面对面》身上,自是不可想象。出身《新闻调查》,名列《东方时空》,一心以人物穿透历史,用心灵烛照新闻,牛群这关岂能不过。
这关该怎么过?
从起缘说,之所以要采访牛群,首因还是他的“裸捐”。在两年任期行将届满之际,牛县长抛出的五份公证书,掀起轩然大波。他到底要干什么?捐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他真的是毫无保留地献身特教事业吗?还有,两年挂职县长,他到底给蒙城带来了什么?当初的承诺是否兑现?蒙城又给他带来了什么?期满后将何去何从?
要为观众寻找实实在在的答案,并不容易。
牛群人生百变,有一摞耀眼头衔,相声摄影出版从政,从来就不甘寂寞新闻接连不断。相声出身有三寸不滥之舌,经常正话反说反话正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善于化各种尖锐的问题于无形。此前,所有关于裸捐的采访虽已连篇累牍,都被他一一化解,理想、感受一路谈来滔滔不绝。
而他挂职副县长时“给人民送欢乐”的人生目的说,裸捐时“丢掉利益全是利益,丢掉享受全是享受”、“抛开名利后轻松、幸福无与伦比”的人生感受说,又一直让很多人怀疑他就是在做秀。有人甚至提出,牛群既然要抛开名利,为何又总是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
牛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人们为什么对他有如此多的质疑和不相信?
策划会上,制片人塞纳定下了这样的基调:以宽容客观的姿态适度的理性看待牛群的作为,时间放在他在蒙城的这两年,质疑的是人们为什么不相信他?作为个人随心所欲的人生选择与作为公众人物的社会影响,以及他经常把个人的人生选择与为人民的目标相联系,是出自肺腑还是言不由衷,如果纯粹是个人炒作,是否对社会公信力造成了损害?质疑的正是这个过程不是结果。
到达蒙城后的两天,摄制组与尽量多的各界人士进行了接触,一个新的牛群形象渐次显现。
12月23号,在一场轻飏的飞雪之后,王志从容地和牛群坐到了五子牛特教学校的爱心室,开始了对话。
爱心室的背景非常好,牛群煞费苦心邀请的300多位名人的照片盈满四壁,形成极其强烈的名利场,而这些名人的题词,又表现了极其动人的关爱,充满张力的场景使得对话有了某种玄机和寓意。
谈话本身的激烈,则让在场的一些人有点如坐针毡。王志充分显现了湖南人的个性,环环相扣针针见血的问题,让寒冬里只穿的很少的牛群仿佛有吃下辣椒的感觉。而牛群始终不失风度,在尖锐问题面前,并未勃然大怒或者拂袖而去,尽管在采访中间他曾对王志说“我俩就差掳胳膊打起来了”。三个多小时的采访,一直持续到天光完全消失在沉沉暮色中。最后,牛群说了一句话,能把演员镇住的记者恐怕只有王志了。
采访结束当他晚上,牛群把摄制组带到了他在蒙城的寓所——牛棚,他的一位副校长向我们展示了她的宝贝。这位副校长说,她的机器不仅能测出你的身体状况,还可以通过做一张信息卡改变包括先天遗传在内的所有影响你身体的因素。那天晚上,牛群的另一位副校长,带着几个孩子在做生命信息床试验,据说寒冷的冬天,光着身子睡在这张床上也会大汗淋漓。摄制组未能亲眼目睹。牛群说,他的特教事业将来有教育、康复、就业等几块,这些都属于康复的内容。
走出牛棚,那个夜晚的天空没有星斗和月光,只想起麦芒的诗句:
今夜的火花今夜就会熄灭
告诉我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两个人、三个人……
先微笑,然后是沉默和迷惘
几天后,在北京听到两条消息,牛群要把户口迁到蒙城。还有,在蒙城县人代会上,牛群正式当选蒙城县真正的副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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