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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入无人区(上)(探索·发现2005-48)  

央视国际 (2005年03月15日 17:39)


奥尔德克雕像

  2004年4月17日,中央电视台探索发现摄制组抵达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首府乌鲁木齐,在两个月的时间里,摄制组将驱车远行,深入南部新疆,对那里的人文历史和生态环境进行1次长距离、多学科的社会综合考察。

  在这场充满挑战和未知数的旅程中,摄制组将翻越险峻的天山雪峰,深入干旱的“死亡之海”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并最终把探索的步伐迈向千里无人的昆仑山高原。乌鲁木齐向来自远方的客人展开了臂膀,而面对前方的漫漫旅途,摄制组只能在这座魅力缤纷的西部城市中留下匆匆一瞥。

  红山公园内,林则徐的雕像静立于红山山顶,这位因销禁鸦片而被黜新疆的民族英雄无声地目睹了这座西部城市的今昔变化。在准噶尔蒙古语中,乌鲁木齐的意思是“优美牧场”,历史上她是古“丝绸之路”北道的必经之地。昔日的优美牧场如今已成为中国西部最繁华的商贸大都会,这座世界上离海洋最远的城市拥有50多条航线通往国内外,堪称中国西部的“空中门户”;此外,始于中国连云港,经新疆、中亚至荷兰鹿特丹的新欧亚大陆桥的全线贯通,也使乌鲁木齐再次成为“新丝绸之路”上重要的交通枢纽。

  习惯上,人们以东西横贯的天山为界,把新疆分为北疆和南疆,当车队开始缓慢地穿行于天山山脉的时候,巍峨的天山却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重峦之外,就是摄制组跨入南疆的第一个目的地---库尔勒。

  城市的灯火如繁星般悄然出现在前方,车队风尘仆仆地驶入库尔勒。虽然已近午夜,这座街道整洁,灯火通明的南疆重镇仍然是人流熙攘,一派热闹景象。由于新疆与内地之间存在两个小时的时差,这里的午夜12点仅相当于内地的10点,当白天的暑气尚未在夜晚的微风中散尽的时候,别开生面的夜市已经拉开了序幕。

  烤鱼、羊肉串儿,椒麻鸡,面肺子,乎辣羊蹄,哨子面,新疆当地的小吃和来自全国各地的美食摆放在一起,色、香、味儿具全,无法抗拒地勾起人们的食欲。一天10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随行的专家和中外记者早已饥肠辘辘,他们围坐在一起,狼吞虎咽,不拘礼节地品尝着难得一见的美味佳肴。


草方格

  库尔勒在维语中是“张望和眺望”之意,它位于天山南麓、塔里木盆地的东北边缘,是古代丝绸之路中道的要隘。

  从古至今,穿城而过的孔雀河始终是这座城市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据说,西汉的班超在路过这里时曾经在河中饮马,因而人们又把孔雀河称为“饮马河”。当地的维族人曾经给这条河取名为“共奇达里雅”,意思是“皮匠河”,这个名称使人联想到库尔勒早期畜牧业和集镇式皮革业空前繁荣时的盛况。由于维吾尔语“共奇”与汉语 “孔雀”颇为接近,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地的汉族人逐渐把“共奇”转意成了“孔雀”,赋予了这条河流一个具有形象意义的美名。

  孔雀河源出博斯腾湖,年流量10亿立方米,它灌溉了库尔勒绿洲之后,折向东南,注入戈壁深处的罗布泊,全长约375公里。孔雀河亲自见证了西域历史的潮起潮落,在它的两岸,遗留下了众多的人文古迹,而铁门关就是其中最为著名的一个。

  铁门关号称天下最后一关,是中国古代二十六名关之一,它位于库尔勒与塔什之间的山谷中,扼守着孔雀河上游长达14公里的险峻峡谷的出口,是历史上沟通南北疆的重要孔道。两千多年前的丝绸之路就从这里通过,而西汉的张骞衔命出使西域时,这里也是其必经之路。

  铁门关最辉煌的盛事发生在公元前60年,当时,控制天山以北的匈奴日逐王迫于汉朝军队的强大威慑力,率领一万二千名部下出铁门关投汉,在库尔勒以南的平原上和汉军会师。这一行动最终促成了汉朝对天山南北的统一,使西域各族人民从匈奴的奴隶制统治下解放出来,而西域也从此正式列入汉朝的版图。

  从库尔勒出发向西南方向行使约50公里就到了尉犁县,在县城的一角,摄制组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墓地。该墓地的主人就是曾长期为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担任向导的奥尔德克。毕生热爱探险事业的奥尔德克曾经帮助斯文·赫定在罗布泊荒原找到了大量的古代遗址。在他难以历数的众多传奇故事中,最为后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曾经因为一次偶然的迷路,找到了已经消失了十几个世纪的楼兰古城遗址。

  1900年3月28日,行进在罗布泊荒原的斯文·赫定探险队不慎将队中惟一的一把铁锹遗失在头天的宿营地,这意味着探险队将无法掘井为驮运物资的骆驼寻找饮用水,事关重大,向导奥尔德克奉命沿原路返回寻找。

  第二天黄昏时分,风尘仆仆的奥尔德克带着失而复得的铁锹赶上了队伍。他告诉赫定:昨晚后半夜起了大风,他迷了路,闯入了一处从未到过的遗址。那里规模宏大,遍地是散落的木雕和木材。奥尔德克从遗址中带回一块刻工精美的木雕,经过仔细研究,斯文·赫定认为,这块木雕至少已有千年以上的历史,而且,用它来装饰的建筑决非普通人所能居住。

  从1901年至今,探索楼兰文明之谜始终是西部考古研究中一个历久不衰的热点话题。当一些学者向难度更高的谜题发起冲击的时候,另一些学者却在精心梳理历史事件的过程中向一些曾为人们普遍接受的观点提出了挑战。就在距离奥尔德克首次发现楼兰故城整整100年的时候,一些专家出人意料地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断:楼兰遗址的真正发现者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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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次探险中,斯文·赫定在L.B.地区一路行进,找到并考察了沿途的大部分遗址,而铁锹就是在考察活动临近尾声时遗失的。由于在寻找铁锹的过程中奥尔德克的行走路线是沿原路返回,所以在理论上,他在风沙中误入的废墟也应该属于L.B.的范围。虽然他也曾经在沙尘中迷失方向,但是由于迷路的时间比较短暂,他应该不会脱离主线路太远。如果奥尔德克真的来过L.A.,那么他必须在一个晚上走完从28日的营地到L.A.,拿了木雕再到L.B.,找到铁锹再返回营地这样一大三角形,在如此局促的时间里走这么长的距离即便是今天的汽车也难以做到。专家们分析,奥尔德克找到的废墟很可能只是探险队在L.B.地区遗漏掉的一处相对独立的高规格建筑群,而决不应该是远远偏离了探险队路线的L.A.。

  带着疑问,摄制组继续向前行进。从库尔勒出发南行大约50公里后,举世闻名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很快就横在了车队面前。摄制组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沙漠东南端的且末县,为了到达这座位置偏僻的沙漠小城,车队必须首先穿越这片被称作 “死亡之海”的浩瀚沙漠。

  在步入沙漠前的最后一家餐馆,摄制组停车吃饭,餐馆经营的是烤肉、馕、炒片儿、拉条子等传统维族食品,由于地处偏僻的沙漠前沿,饭菜的烹饪技艺远不如城市里讲究,尽管如此,曾多次进入沙漠的当地专家都劝队员们多吃一点,因为进入塔克拉玛干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坐在餐馆里品尝如此的美味佳肴了。

  驱车于笔直空旷的沙漠公路,对于长期被车流和人海阻塞了神经和想像力的城市人来说简直是一种享受,当疲惫的身心得到盼望已久的释放的时候,人们不禁对天高地阔的塔克拉玛干沙漠生出一份感激之情。然而,60分钟后,车窗外单调雷同,毫无变化的沙漠风光重又把人们拽入了新的视觉疲劳之中,吝啬的塔克拉玛干在欣喜与沉闷之间只给人们留下了不到一小时的快乐时光。

  1989年塔里木盆地开始了石油大会战,轮南油田和沙漠深处的塔中油田相继被发现,那时,从库尔勒的塔里木石油勘探开发指挥部绕行到塔中一井的距离足有2000公里,相当于在北京指挥,在广东打井,交通不便使作业成本高于正常情况3到4倍,仅塔中一井的直接成本就超过了一亿元人民币,在这种情况下,修筑一条南北贯通塔克拉玛干沙漠的高等级石油公路很快就被提上议事日程。1991年秋,两公里的沙漠公路先导性科学试验开始进行,虽然此时国外某些产油国已经取得了在沙漠地区修建公路的成功先例,但是他们的经验中国却难以借鉴。

  塔克拉玛干,维吾尔语的意思是:进去出不来。它是仅次于非洲撒哈拉沙漠的世界第二大流动性沙漠。无论是狂风,还是微风,都能使一座座高达数百米的沙丘不断流动。如何在这种流动的地面上修筑稳固的路基是科研人员遇到的第一个技术难题。


红山林则徐雕像

  按照上述方法,两公里的沙漠公路先导性科学试验完成后,科研人员和筑路工人又马不停蹄地进行了50公里的道路铺设,50公里完成后,沙漠公路开始了的全线施工。先进的技术,保障了公路的修建速度,整条道路从1993年开始施工,到1995年就实现了全线通车。

  全长522公里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纵向穿越了整个塔克拉玛干沙漠,它北接314国道,南连315国道,公路的流动沙漠段北起肖塘,南至民丰以东23公里的恰安,长达466公里。1999年,这条世界上最长的高等级沙漠公路被载入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建成后的沙漠公路不仅服务于石油开发,还为南疆民族地区的经济发展开拓了致富路,改变了南部新疆交通落后的局面。有意思的是,除了具有带动地方经济的作用外,沙漠公路还具有阻挡沙漠化蔓延、改善周围环境等生态意义,气象部门的长期监测表明,沙漠公路两旁的空气湿度大大高于沙漠中的其他地区。

  乌云蔽日,黄昏降临沙漠。气温的变化使沙漠中的风速逐渐增加。在防风芦苇相对稀少的路段,大块的流沙逐渐漫过了路面,流沙的堆积使路面不再平坦,车速也从每小时120公里骤然降到了每小时30、40公里。

  风沙湮没了星光,除了车灯,四周一片黑暗。车速的下降使前方的道路变得更加漫长,时间已经过了午夜,车队仍然在摸索前进,肆虐的风沙使队员们亲身感受到种植沙漠公路防护林的必要。


胡杨

  接近凌晨六点的时候,风沙弥漫的前方出现了只有在城镇中才能看到的交通指示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在被漫天风沙包围的惶惑中,且末县到了。

  (CCTV《探索·发现》供稿,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责编:红立  来源:CCTV.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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